第287章 到底是不是栀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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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记得,幼小的白歌早就身具恶毒能力。为了刺激她,故意在她面前吃巧克力,等她馋得流口水,被她刺激得忍不住哭的时候,白歌还告状说她抢了她的蛋糕,害得她被狠狠打一顿。
她的‘妹妹’啊,心思一直都很恶毒的嘞。
“啊!”何怡瞪大眼,心痛道:“你家里都是些什么人啊!你妹妹能比你小多少,就算没条件不能一人一半吗!你爸妈都是干什么吃的?没条件别生孩子啊。”
白栀无所谓的道:“都过去了。”
现在的白歌,在电子监狱被吊着一条命受折磨,怕是吃不下巧克力了。
门外,白翊脚步顿住。
‘唐月’的话让他忍不住想起白栀。他好像,并不能确定他的栀儿是不是真的喜欢草莓蛋糕。
白翊的思绪回到了十几年前,尘封的记忆涌上心头——
那时他才9岁,一放学就急冲冲的跑到白歌喜欢的蛋糕店去买巧克力蛋糕,手里攥着攒了一周的皱巴巴的纸币。
可是很不巧,他跑了好几个店,他们的巧克力蛋糕都售罄了。最终,他只得买下仅剩的草莓蛋糕回家。
回家的路上他很忐忑,一直在想妹妹不喜欢蛋糕怎么办,很害怕妹妹因此不喜欢自己。
果然,白歌看着并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巧克力蛋糕,很生气:“哥哥,我都说了我喜欢巧克力蛋糕,你为什么要买草莓的?!你简直太过分了!”
他局促解释:“可是都卖完了。”
“卖完了你不能换一家店吗?城北那么多蛋糕店,你为什么而不能去?你就是不在乎我,哥哥,你真的好过分!”
“可是,如果去城北的话回家的时候天就黑了……”
会很危险。
“你就是不想去,气死我了,哥哥你真的太过分了,是你答应我今天要送我巧克力蛋糕的,我等了这么久,你却欺骗了我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年幼的白翊愧疚道:“我不应该怕危险就不去城北的,歌儿,请你原谅我。”
“哼,你就是一个坏哥哥!”白歌态度十分蛮横,她甚至直接把蛋糕摔在了茶几上,怒气冲冲:“这个破蛋糕狗都不吃!你就是一个坏哥哥,我讨厌你。”
蛋糕摔在纸盒上,成了黏黏糊糊一坨。因为自己没有达到妹妹的心愿,白翊内心十分愧疚,落寞的把蛋糕捡起。
明明,为了买这个蛋糕,他整个星期的早饭都吃了一个馒头。可他当时只觉得自己是个坏哥哥,没有完成给妹妹的承诺。
突然,他的目光在接触到角落的时候,变成浓浓的讥讽。
小小的白栀见她们两人发生矛盾,一脸害怕的缩在角落,眼神落在草莓蛋糕上,那双澄澈的眼睛里似乎涌现出渴望。
白翊被心爱的妹妹说了一通,心情非常不好,再看到白栀,心情更不好,讥笑:“站在那里做什么?”
“对不起哥哥。”
明明什么都没做错,白栀还是顺从的道歉,卑微到极致。
他懒得处理蛋糕,直接提着盒子丢到白栀手里:“你想要是不是?拿去吃。”
明明是对待阿猫阿狗的方式,可是白栀却惊喜的接过去,一双大眼睛亮得惊人。他眼里不要的垃圾在她眼里,是至宝一般。
“谢谢哥哥!”
白栀甜甜的笑起来,仿佛刚刚所有的不悦都被一扫而空。
然后,她坐在她常待的角落位置,一个人打开已经不成样子的草莓蛋糕,用勺子一点一点挖起送进嘴里,仿佛在品尝什么顶级的美味。
也就是从这个时候起,他先入为主的代入了白栀喜欢吃草莓蛋糕,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机会在他面前吃到别的口味的蛋糕。
白翊心脏密密麻麻的疼了起来,强忍着心头涌上的涩意。
“真该死啊白翊,你怎么可以做这样的混账事!”他内心狠狠的唾骂道。
那是他的亲生妹妹啊!他怎么可以那么过分的对待她?拿着那份垃圾一样的东西给她?他怎么可以那么狠心!
明明,整个白家,只有妹妹对自己才是最真心的……
实验室里,何怡愤愤不平,“我要是遇到你家人的话,我一定替你把他们骂一顿,你这么乖的一个人,凭什么受他们的欺负!”
白栀:“没关系的,现在的他们对我来说就只是陌生人。”
见面了还能再打两拳的那种。
陌生人吗?
白翊踉跄两步后退,眼神茫然又痛苦。
如果她真的是他的栀儿,现在的他,对栀儿来说也只是一个陌生人吧?明明是一母同胞的兄妹,在他从小到大多年来的恶劣行径里,生生让两人变成了陌生人……
“我就是生气嘛!你这么好,怎么还有人不识你的好?”
白翊眼尾逐渐泛红。
他敲了敲门,看向白栀:“唐月,你出来一下。”
如果她真的是他的栀儿,他是时候去偿还他的罪孽了。
白栀咽下最后一口蛋糕,走出去。
“您这是怎么了?”她眼神莫名。
这个木羽不会是个精神病吧?一会对她温和,一会对她爱搭不理,一会对她又像是满含愧疚,啧,真多变。
“我们去那边没人的地方说。”白翊勉强笑了笑:“我有私事想和你说。”
白栀眼神狐疑。
角落。
白翊看着面前女生稚嫩的脸庞和干净的气息,心口万千话语突然卡主,目光浮现哀痛。
要是这么美好的脸庞上出现对他的厌恶……
白栀不耐烦的开口:“您到底想做什么?”
磨磨蹭蹭,半天了一句话不说,有什么大病呢。要不是为了芯片,她简直懒得理他。
“你是栀儿吧?”白翊小心翼翼的开口。
何其可笑,当初白栀对他小心翼翼的讨好时,他不屑一顾,风水轮流转,现在轮到他了。
“我观察你很久了,虽然你现在和之前的长相不太一样,但是,你的气质没什么变化,像之前一样单纯,可爱。”
他现在说话用的是自己的原音,也就是白翊常用的声音。
白栀眯起眼,逐渐回过神来。
“栀儿,其实我是你四哥白翊,我脸上弄了纹身,要用专门的水才能洗掉,我这里有照片,可以证明的。”
他慌乱的拿出手机,手足无措得像个孩子。
“我看过你的记忆,知道了我之前做的很多错事。现在的我已经悔悟了,栀儿,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弥补你的机会?”
白栀制止了他的动作,她表情茫然的看着他,最终恍然大悟:“你就是那个白栀的哥哥?我看过她的记忆直播,在里面见到过你。”
记忆直播的事,对白翊来说,就是在剜他的心。
他表情复杂,似哭似笑,用充满破碎感的声音开口:“你不是栀儿吗?”
白栀摇头,表情单纯:“不是啊。”
模样认真,一点都不像装出来的样子。
“怎么轮到演戏的时候就让我出来了?我不想和这个恶心的男人演。”第二人格在脑海咆哮,“晦气死了。”
第四人格:“忍忍,忍忍,我们这里只有你演戏最好。我怕我忍不住给他一拳,到时候芯片就凉凉了。”
啪嗒。
有什么东西碎了。
白翊心凉得彻底,只觉心脏泛起破碎般的疼痛。
原来,她不是他的栀儿。
他垂眸,身影落寞到极致:“不好意思,耽误你时间了。”
另一边偷偷看白翊和白栀的落妍心也碎了,目光落在白翊身上,再无之前的爱意,恨不得现在就去把他皮扒开。
原来他是大渣男白翊!
死男人!贱男人!瞎了眼的狗男人!
落妍气得吐血。
她看过白栀的每一场直播,背地里是白栀的铁杆粉丝,手机里存了白栀一大堆照片。同时,她恨死了白家所有的狗男人。
他们都是把白栀推上绝路的刽子手,是让白栀生活痛苦的最主要来源!
她真是瞎了眼,居然会喜欢上白翊!
呸!
白栀淡笑,表情没有一点破绽:“如果您只想说这些的话,我已经知道了。我也很喜欢白栀,您是她的哥哥,想必她也想让你活的好好的。”
说完,她转身回到实验室。
步伐没有一点停顿,就像他每次对待白栀一样,冷酷、无情。
白翊一个人呆呆的望着外面的天空,目光忧郁到极致,如同被抽掉了灵魂的木偶。
突然,脸边一阵风袭来。
啪嗒一声。
他被突如其来的巴掌扇歪了脸。
他眸光茫然中夹杂着火气,只见,一直用敬仰的表情看他的落妍胸膛剧烈欺负着,冲着他啐道:
“早知道你就是白翊这个狗男人,我当初才不会来你的实验室!白栀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子,你怎么可以那么狠毒的对待她?!”
她的眼眶微微泛红,像是气到了极致,也心疼到了极致。
“渣男!”
骂完,她转身,背影潇洒的离去。
明明,掩盖在袖底下手还在因为害怕控制不住的颤抖。
脱离白翊的视线,落妍紧张得一个劲喘气,“完了完了,我的工作不会完了吧。”
木羽再怎么说也是R.C的高层,她一巴掌下去,极有可能被开除,可是不打过去,落妍内心实在气不过。
“不管了,为了偶像,工作没了就没了。”
想到白栀在白家受到的种种委屈,她丢个工作又算得了什么呢?
*
夜。
落妍敲响白栀的房门,她走进,神色愧疚:“对不起啊,我今天听到你和木羽的讲话了。我要向你道歉,昨天不该对你出言不逊。”
“我之前就是被白翊迷昏了头,以为你要来和我抢他。现在我已经看清楚了他的真面目,以后一定不会再对你说过分的话,请你愿意我吧。”
这些话,句句真心。
她90度鞠躬,态度非常诚恳。
“白栀妹妹,你骂回来好不好?”她内心酸涩无比。
呜呜白栀妹妹生活已经那么难过了,她居然还对她说过分的话,她真不是人啊。
白栀闻言,否认道:“我说过了,我不是白栀。”
“你的每一场直播我都在看,你每一次哭的时候我都跟着你哭,虽然我只是一个局外人,可我真的很想冲进去,把那些欺负你的人狠狠打一顿。”
眼见白栀还想否认,她说道:“记忆直播的时候你脚腕有一块浅褐色的痕迹,虽然小,但我观察到了。现在的你脚腕上也有,所以,你就是白栀。”
白栀:???
她垂头看了看,确实有指甲盖那么大的一块痕迹。
易容术天衣无缝的白栀也忍不住嘴角抽抽:“姐妹,你火眼金睛啊。”
这都能看到。
“没办法,我观察比较仔细嘛。”落妍嘿嘿一笑:“你要是不想让别人发现,就把它遮住啦。”
她真心建议道,目光一片坦然。
“对了,我的身份……”白栀正想嘱咐她两句,她已经摆手,“我懂我懂,不要泄露,您放心,作为您的铁杆迷妹,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信任的!”
能和偶像近距离接触,这种感觉也太幸福了吧。
白栀被她的热情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,等她离开,拿出粉底液遮住脚腕上的痕迹,目光低垂。
另一边,白翊迟迟不能入眠,一部分原因是脸部肿胀疼痛,另一部分原因就是——他始终怀疑唐月的身份。
他低声喃喃:“栀儿,到底是不是你?”
那么熟悉的感觉,那么相似的笑容,甚至于,她也有一个妹妹,和他的栀儿这么像,怎么会不是她呢?
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,直到凌晨才勉勉强强入睡。
*
白栀正在试验台做实验,白翊拿着保温杯路过时,手突然一抖,半温的水直洒在白栀脚上。
“不好意思。”白翊似乎很慌乱:“我刚刚在想事情走神了,我给你擦掉吧。”
他拿着纸巾,半蹲在地上细细的给白栀擦拭脚腕的水渍。
女孩脚腕纤细,白嫩如凝脂,即使是常人不太容易注意到的腕部,肌肤仍光滑如玉。白翊目光紧紧搜寻着那处褐色胎记,心情一步步冷却——
白栀拥有的那一块拇指大的褐色痕迹并没有出现在她脚上。
她记得,幼小的白歌早就身具恶毒能力。为了刺激她,故意在她面前吃巧克力,等她馋得流口水,被她刺激得忍不住哭的时候,白歌还告状说她抢了她的蛋糕,害得她被狠狠打一顿。
她的‘妹妹’啊,心思一直都很恶毒的嘞。
“啊!”何怡瞪大眼,心痛道:“你家里都是些什么人啊!你妹妹能比你小多少,就算没条件不能一人一半吗!你爸妈都是干什么吃的?没条件别生孩子啊。”
白栀无所谓的道:“都过去了。”
现在的白歌,在电子监狱被吊着一条命受折磨,怕是吃不下巧克力了。
门外,白翊脚步顿住。
‘唐月’的话让他忍不住想起白栀。他好像,并不能确定他的栀儿是不是真的喜欢草莓蛋糕。
白翊的思绪回到了十几年前,尘封的记忆涌上心头——
那时他才9岁,一放学就急冲冲的跑到白歌喜欢的蛋糕店去买巧克力蛋糕,手里攥着攒了一周的皱巴巴的纸币。
可是很不巧,他跑了好几个店,他们的巧克力蛋糕都售罄了。最终,他只得买下仅剩的草莓蛋糕回家。
回家的路上他很忐忑,一直在想妹妹不喜欢蛋糕怎么办,很害怕妹妹因此不喜欢自己。
果然,白歌看着并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巧克力蛋糕,很生气:“哥哥,我都说了我喜欢巧克力蛋糕,你为什么要买草莓的?!你简直太过分了!”
他局促解释:“可是都卖完了。”
“卖完了你不能换一家店吗?城北那么多蛋糕店,你为什么而不能去?你就是不在乎我,哥哥,你真的好过分!”
“可是,如果去城北的话回家的时候天就黑了……”
会很危险。
“你就是不想去,气死我了,哥哥你真的太过分了,是你答应我今天要送我巧克力蛋糕的,我等了这么久,你却欺骗了我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年幼的白翊愧疚道:“我不应该怕危险就不去城北的,歌儿,请你原谅我。”
“哼,你就是一个坏哥哥!”白歌态度十分蛮横,她甚至直接把蛋糕摔在了茶几上,怒气冲冲:“这个破蛋糕狗都不吃!你就是一个坏哥哥,我讨厌你。”
蛋糕摔在纸盒上,成了黏黏糊糊一坨。因为自己没有达到妹妹的心愿,白翊内心十分愧疚,落寞的把蛋糕捡起。
明明,为了买这个蛋糕,他整个星期的早饭都吃了一个馒头。可他当时只觉得自己是个坏哥哥,没有完成给妹妹的承诺。
突然,他的目光在接触到角落的时候,变成浓浓的讥讽。
小小的白栀见她们两人发生矛盾,一脸害怕的缩在角落,眼神落在草莓蛋糕上,那双澄澈的眼睛里似乎涌现出渴望。
白翊被心爱的妹妹说了一通,心情非常不好,再看到白栀,心情更不好,讥笑:“站在那里做什么?”
“对不起哥哥。”
明明什么都没做错,白栀还是顺从的道歉,卑微到极致。
他懒得处理蛋糕,直接提着盒子丢到白栀手里:“你想要是不是?拿去吃。”
明明是对待阿猫阿狗的方式,可是白栀却惊喜的接过去,一双大眼睛亮得惊人。他眼里不要的垃圾在她眼里,是至宝一般。
“谢谢哥哥!”
白栀甜甜的笑起来,仿佛刚刚所有的不悦都被一扫而空。
然后,她坐在她常待的角落位置,一个人打开已经不成样子的草莓蛋糕,用勺子一点一点挖起送进嘴里,仿佛在品尝什么顶级的美味。
也就是从这个时候起,他先入为主的代入了白栀喜欢吃草莓蛋糕,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机会在他面前吃到别的口味的蛋糕。
白翊心脏密密麻麻的疼了起来,强忍着心头涌上的涩意。
“真该死啊白翊,你怎么可以做这样的混账事!”他内心狠狠的唾骂道。
那是他的亲生妹妹啊!他怎么可以那么过分的对待她?拿着那份垃圾一样的东西给她?他怎么可以那么狠心!
明明,整个白家,只有妹妹对自己才是最真心的……
实验室里,何怡愤愤不平,“我要是遇到你家人的话,我一定替你把他们骂一顿,你这么乖的一个人,凭什么受他们的欺负!”
白栀:“没关系的,现在的他们对我来说就只是陌生人。”
见面了还能再打两拳的那种。
陌生人吗?
白翊踉跄两步后退,眼神茫然又痛苦。
如果她真的是他的栀儿,现在的他,对栀儿来说也只是一个陌生人吧?明明是一母同胞的兄妹,在他从小到大多年来的恶劣行径里,生生让两人变成了陌生人……
“我就是生气嘛!你这么好,怎么还有人不识你的好?”
白翊眼尾逐渐泛红。
他敲了敲门,看向白栀:“唐月,你出来一下。”
如果她真的是他的栀儿,他是时候去偿还他的罪孽了。
白栀咽下最后一口蛋糕,走出去。
“您这是怎么了?”她眼神莫名。
这个木羽不会是个精神病吧?一会对她温和,一会对她爱搭不理,一会对她又像是满含愧疚,啧,真多变。
“我们去那边没人的地方说。”白翊勉强笑了笑:“我有私事想和你说。”
白栀眼神狐疑。
角落。
白翊看着面前女生稚嫩的脸庞和干净的气息,心口万千话语突然卡主,目光浮现哀痛。
要是这么美好的脸庞上出现对他的厌恶……
白栀不耐烦的开口:“您到底想做什么?”
磨磨蹭蹭,半天了一句话不说,有什么大病呢。要不是为了芯片,她简直懒得理他。
“你是栀儿吧?”白翊小心翼翼的开口。
何其可笑,当初白栀对他小心翼翼的讨好时,他不屑一顾,风水轮流转,现在轮到他了。
“我观察你很久了,虽然你现在和之前的长相不太一样,但是,你的气质没什么变化,像之前一样单纯,可爱。”
他现在说话用的是自己的原音,也就是白翊常用的声音。
白栀眯起眼,逐渐回过神来。
“栀儿,其实我是你四哥白翊,我脸上弄了纹身,要用专门的水才能洗掉,我这里有照片,可以证明的。”
他慌乱的拿出手机,手足无措得像个孩子。
“我看过你的记忆,知道了我之前做的很多错事。现在的我已经悔悟了,栀儿,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弥补你的机会?”
白栀制止了他的动作,她表情茫然的看着他,最终恍然大悟:“你就是那个白栀的哥哥?我看过她的记忆直播,在里面见到过你。”
记忆直播的事,对白翊来说,就是在剜他的心。
他表情复杂,似哭似笑,用充满破碎感的声音开口:“你不是栀儿吗?”
白栀摇头,表情单纯:“不是啊。”
模样认真,一点都不像装出来的样子。
“怎么轮到演戏的时候就让我出来了?我不想和这个恶心的男人演。”第二人格在脑海咆哮,“晦气死了。”
第四人格:“忍忍,忍忍,我们这里只有你演戏最好。我怕我忍不住给他一拳,到时候芯片就凉凉了。”
啪嗒。
有什么东西碎了。
白翊心凉得彻底,只觉心脏泛起破碎般的疼痛。
原来,她不是他的栀儿。
他垂眸,身影落寞到极致:“不好意思,耽误你时间了。”
另一边偷偷看白翊和白栀的落妍心也碎了,目光落在白翊身上,再无之前的爱意,恨不得现在就去把他皮扒开。
原来他是大渣男白翊!
死男人!贱男人!瞎了眼的狗男人!
落妍气得吐血。
她看过白栀的每一场直播,背地里是白栀的铁杆粉丝,手机里存了白栀一大堆照片。同时,她恨死了白家所有的狗男人。
他们都是把白栀推上绝路的刽子手,是让白栀生活痛苦的最主要来源!
她真是瞎了眼,居然会喜欢上白翊!
呸!
白栀淡笑,表情没有一点破绽:“如果您只想说这些的话,我已经知道了。我也很喜欢白栀,您是她的哥哥,想必她也想让你活的好好的。”
说完,她转身回到实验室。
步伐没有一点停顿,就像他每次对待白栀一样,冷酷、无情。
白翊一个人呆呆的望着外面的天空,目光忧郁到极致,如同被抽掉了灵魂的木偶。
突然,脸边一阵风袭来。
啪嗒一声。
他被突如其来的巴掌扇歪了脸。
他眸光茫然中夹杂着火气,只见,一直用敬仰的表情看他的落妍胸膛剧烈欺负着,冲着他啐道:
“早知道你就是白翊这个狗男人,我当初才不会来你的实验室!白栀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子,你怎么可以那么狠毒的对待她?!”
她的眼眶微微泛红,像是气到了极致,也心疼到了极致。
“渣男!”
骂完,她转身,背影潇洒的离去。
明明,掩盖在袖底下手还在因为害怕控制不住的颤抖。
脱离白翊的视线,落妍紧张得一个劲喘气,“完了完了,我的工作不会完了吧。”
木羽再怎么说也是R.C的高层,她一巴掌下去,极有可能被开除,可是不打过去,落妍内心实在气不过。
“不管了,为了偶像,工作没了就没了。”
想到白栀在白家受到的种种委屈,她丢个工作又算得了什么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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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。
落妍敲响白栀的房门,她走进,神色愧疚:“对不起啊,我今天听到你和木羽的讲话了。我要向你道歉,昨天不该对你出言不逊。”
“我之前就是被白翊迷昏了头,以为你要来和我抢他。现在我已经看清楚了他的真面目,以后一定不会再对你说过分的话,请你愿意我吧。”
这些话,句句真心。
她90度鞠躬,态度非常诚恳。
“白栀妹妹,你骂回来好不好?”她内心酸涩无比。
呜呜白栀妹妹生活已经那么难过了,她居然还对她说过分的话,她真不是人啊。
白栀闻言,否认道:“我说过了,我不是白栀。”
“你的每一场直播我都在看,你每一次哭的时候我都跟着你哭,虽然我只是一个局外人,可我真的很想冲进去,把那些欺负你的人狠狠打一顿。”
眼见白栀还想否认,她说道:“记忆直播的时候你脚腕有一块浅褐色的痕迹,虽然小,但我观察到了。现在的你脚腕上也有,所以,你就是白栀。”
白栀:???
她垂头看了看,确实有指甲盖那么大的一块痕迹。
易容术天衣无缝的白栀也忍不住嘴角抽抽:“姐妹,你火眼金睛啊。”
这都能看到。
“没办法,我观察比较仔细嘛。”落妍嘿嘿一笑:“你要是不想让别人发现,就把它遮住啦。”
她真心建议道,目光一片坦然。
“对了,我的身份……”白栀正想嘱咐她两句,她已经摆手,“我懂我懂,不要泄露,您放心,作为您的铁杆迷妹,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信任的!”
能和偶像近距离接触,这种感觉也太幸福了吧。
白栀被她的热情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,等她离开,拿出粉底液遮住脚腕上的痕迹,目光低垂。
另一边,白翊迟迟不能入眠,一部分原因是脸部肿胀疼痛,另一部分原因就是——他始终怀疑唐月的身份。
他低声喃喃:“栀儿,到底是不是你?”
那么熟悉的感觉,那么相似的笑容,甚至于,她也有一个妹妹,和他的栀儿这么像,怎么会不是她呢?
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,直到凌晨才勉勉强强入睡。
*
白栀正在试验台做实验,白翊拿着保温杯路过时,手突然一抖,半温的水直洒在白栀脚上。
“不好意思。”白翊似乎很慌乱:“我刚刚在想事情走神了,我给你擦掉吧。”
他拿着纸巾,半蹲在地上细细的给白栀擦拭脚腕的水渍。
女孩脚腕纤细,白嫩如凝脂,即使是常人不太容易注意到的腕部,肌肤仍光滑如玉。白翊目光紧紧搜寻着那处褐色胎记,心情一步步冷却——
白栀拥有的那一块拇指大的褐色痕迹并没有出现在她脚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