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欠我人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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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术馆外一辆黑色豪华商务上,安逸透过贴着暗色胶纸的车窗看向美术馆大门,见三个女人从馆内出来,顺利上车,才舒口气收回目光。
“现在没事了?”身旁,一个身型修长穿着蓝灰色定制西装的男人开口,棱角分明的冷峻侧颜正低头翻看手中的报告,“等送你回爸妈那儿,我还要回馆里处理拍卖会的事情。”
安逸看向身边的人,撇嘴应道:“我自己可以过去,没人逼你送我。”
那男人右眉一挑,合上报告:“既然如此,不如和爸妈坦白你已经从安和离职,省得我一直压着这事给你兜底。”
“哥!”安逸不满道。
“还有一年,”那男人道,“一年以后无论如何,你都必须回安和工作。”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安逸泄了气回答,目光又看向窗外。
那男人顺着安逸的目光看去,远处那辆深蓝色车已经起步,于是又打开报告继续浏览,低头对前座道:“走吧。”
另一边,笛南开着车,季初陪锦汐坐在后座,林冉那边已经打过招呼,可以暂且安心。下午看到热搜后,锦汐以自己以往遭受网暴的经验,大概预知了此次事件可能带来的冲击性,实在不想面对记者和粉丝的她换了身衣服就从片场溜了出来,随便上了一辆没有乘客的公交车,于是阴差阳错就到了美术馆。
“我总不能直接回家吧,万一记者找上门了,你们也会被打扰。”她解释道。锦汐搬入冬之公寓也才一个多月,除了极少数的工作人员,没有人知道她已经换了住处。
季初挽着她的手臂:“现在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吗?公寓那里我跟物业商量一下多找几个安保就行了,反正公寓除了我们也没有其他住户。倒是你,一个人在外头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?电话也不接。”
“骚扰电话太多,索性就关机了。”锦汐掏出手机重启,没几秒就开始有陌生电话打进来,于是又按下关机键。
回到家,付正平见三人安然无恙,安慰锦汐几句,就被大家劝去休息。几人上了三楼,锦汐率先打开房门钻进被窝,季初坐在床沿挨着她,笛南在床边地毯上席地而坐,林冉则拉开化妆台的椅子坐下。
沉默了好一阵,作鸵鸟状藏被窝的锦汐终于伸出两只手扒下被子露出头来:“你们说话吧,一言不发的沉默简直快让我窒息了。”
笛南一个狼爪拍上她的腿:“早说了你顶着一张妖冶凶煞的脸在圈内要小心行事,现在好了,大家真把你当恶毒女二了。”
“我也很苦恼啊,”锦汐面朝上僵直躺着作挺尸状,面无表情地问,“初初,难得我看起来真的不面善吗?”
“视频里你只是站着说话而已,没有对阮轻盈做什么不妥的举动,大家是看到营销号的文字先入为主了。”季初顺顺她的头发安抚道。
林冉在一旁刷着手机:“公司那边已经发澄清声明了。”已经夜里十一点,距离事件发酵差不多两三个小时,言和娱乐官方账号就发了澄清贴,公关速度算快的,估计是韩抒言提前打了招呼。林冉翻了翻评论区,虽然也有锦汐的粉丝在控评,但大部分网友并不买账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林冉关上手机。
“爸那边有起色了吧?”锦汐翻身正在季初腿上,看向林冉。
林冉点点头:“公司已经重新开始盈利了。”
“家里钱也还完了呢。”锦汐喃喃道,“我和言和娱乐的签约也快到期了。小冉,你说我趁这个时候隐退怎么样?”
屋内又陷入沉默。半晌,笛南扯过被子遮住锦汐露在外头的脚尖:“隐退的话,会有什么影响吗?”
“韩导前段时间找我谈话,他还是比较想我继续留在公司,打算重新接电影片约。”锦汐叹道,“韩导在圈内、在公司都是最高掌权人,如果他不想我走,那我还真可能走不了。”
锦汐口中的“韩导”就是韩抒言的导演老爹韩复,虽然继锦汐出道作品《光之余》后,他已经七年没有拍过电影了,但在业内还是令人敬畏的存在。
“如果你隐退,不在娱乐圈了,韩复也不能拿你怎样吧?”笛南问,“说起来他也是你的伯乐,这些年你在公司也为他挣了不少,多少也该念点旧情。”
“就算隐退了我也会在娱乐圈的。”锦汐摇摇头接话,“笛南,我想拍电影。”
“……”三人并不接话,默契地将目光投向绕着季初发梢玩的锦汐。
“干嘛?我好歹也是帝都艺术学院导演系的知名学子。”锦汐不满抗议。
“首先,你知名是因为从导演系辍学当了演员。”笛南道,“其次,你这不叫‘隐退’,叫‘跨界’。”
锦汐没好气地把枕头砸向笛南。笛南接住把它放在身后作靠垫。
“拍电影要好多钱吧?”季初问,“人力、物力,到处都需要资源和资金。你打算怎么做?”
“还没想好。这几年我自己大概存了有小几十万,家里暂时不需要靠我了,这些钱我打算做启动资金。”锦汐道。
“题材?剧本?制作方?演员?这些你都打算自己安排吗?”季初问,“锦汐,如果你认真想当导演的话,拍电影可不是上学时候交短片作业,有很多事要忙的。这点你比我清楚。”
锦汐吐了吐舌头:“好啦,我也只是说说而已。就当我最近难过发发牢骚做个白日梦。”
“想做就做吧。”林冉突然开口,“只要你开心就好。爸妈那边会理解的,他们也不想你继续当演员。”
“小冉……”锦汐怔愣一下,转念又笑起来,“谢谢。”
之后的几日,锦汐都在家休息。韩抒言压下了网上的舆论,一夜之间,所有相关的视频都被下架。人们的记忆在网络上信息更迭之下已经消散的差不多,如同窗外入秋而渐歇的蝉鸣。
周五是美术馆换牌的日子,锦汐在家已经闷了几天,季初见她许久未出门有点打蔫的样子,思忖片刻决定带上她去馆里走走。难得出门,几人一早就起床赶着上班,公寓里的早晨是前所未有的热闹。
楼上,笛南和锦汐叽叽喳喳争洗手间。楼下,付正平提前准备好了早餐,季初整理好下楼,林冉已经吃完,正坐在餐桌前查看日程表。他看看墙上时钟,起身走到楼梯口朝楼上喊:“你俩打算打车去公司吗?”
“不是你开车去吗?”楼上锦汐喊道。
“知道我开车还不快点儿?都快迟到了!”林冉没好气道,正吃着生煎的季初被逗笑,捂嘴鼓着腮帮子生怕喷出来。
虽然平日馆里也没什么客人,但由于今日换牌的缘故,季初还是煞有介事地让任妍在美术馆的官方主页上发了休馆通知。新定制的门牌很顺利的安上了,原本刚硬的“玉仓”二字已经换成娟秀的“冬之美术馆”。
众人忙碌一上午后稍得喘息,连出门吃饭的力气都没有,索性都叫了外卖。林冉和笛南在会议室边吃边讨论个展的事情,安逸和任妍在休息室内小憩,季初和锦汐则留在馆长室。
“暂时没有通告也只能吃这些清淡的吗?”看着锦汐面前一盆食材沙拉和半手掌大的水煮鸡胸肉,季初忍不住把自己碗里的炒饭分她一些。
“没有通告也不能胖太多,不然狗仔拍到了估计就会写出——‘惊!霸凌女星林瑾被雪藏!自暴自弃身材走样!’之类的新闻了。”锦汐往嘴里塞一大口芝麻菜,苦涩的味道让她皱起眉来。
电话铃声响起,是韩抒言打来的电话。季初见锦汐盯着屏幕一动不动,忍不住劝道:“接吧?你总不能一直躲着他。”
锦汐想了想划开屏幕:“喂。”
“林瑾?是我,这两天休息好点了吗?”
“有事说事。”
“公司这边有些通告,你看看要不要出席,通告名单发给你了,比较重要的也标出来了,你看看……”
“知道了,我一会儿给你回复。”说罢挂断电话。
“怎么了?”季初问。
“没什么,催我工作。”锦汐回答,“做这一行不能太久不出现在公众面前,容易被大众遗忘。”说罢,手机上传来一份文档,锦汐点开查看,是韩抒言所说的通告安排。
她仔细看了看,这些通告明显是已经筛选过的,无关紧要的小采访已经被筛去,只留下杂志拍摄,和一些小型但高端的活动。
另一边,笛南从会议室出来走进馆长室趴在桌上,显然是累的够呛:“小冉也太工作狂了,跟他开一上午的会简直要了我半条命。”
“安排的怎么样了?主题什么的定了吗?”季初问。
笛南点点头:“嗯,大致方向都差不多了,现在主要的问题是怎么宣传推广,尤其是在业内。美术馆如果用新名字办展的话,算是一个初亮相,需要一定的业内关注度才行。”
季初闻言苦笑:“馆内几个职员和策展人都太过年轻,单凭笛南的名气想吸引业内关注确实有点局限。加上我非专业出身,着实给美术馆拖后腿。”
“嗯……也不打紧,如果没机会直接吸引同行,咱们可以把专业度这块先放一放。”笛南无所谓笑笑,“可以先砸钱推广吸引普通观众,也不失为一个好的方法。”
“有机会。”锦汐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文件页,妖冶的高眉一挑,“虽然初初靠不住,但可以靠我呀。”说罢,就把手机转了个向推到季初面前。
屏幕上,一张设计精致高雅的电子邀请函印着一行小字——“诚邀林瑾女士出席安和艺术馆30周年慈善晚宴”。
“这……”季初迟疑道,“可以吗?”
“这种活动邀请我出席,摆明了是要个花瓶充场子。”林瑾轻笑一声,“既然他们揣这心思,我们当然可以顺水推舟利用一下。不过,凭我一个人做不了什么,毕竟我也不太懂这些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笛南问。
“当然是最简答粗暴的方法——把你们捎进去啦。”锦汐狡黠一笑,“我负责带你们入场,至于你们打算怎么吸引艺术圈的同行,就靠你们自己了。”
“这样能行吗?”季初问,“邀请函只给了你一个人,贸然带我们前去参加,会不会有些失礼。”
“邀请函而已,这点程度我还是搞得定的。”锦汐看着屏幕上的邀请函,“别忘了,我和韩抒言……正好也需要个台阶。”
美术馆外一辆黑色豪华商务上,安逸透过贴着暗色胶纸的车窗看向美术馆大门,见三个女人从馆内出来,顺利上车,才舒口气收回目光。
“现在没事了?”身旁,一个身型修长穿着蓝灰色定制西装的男人开口,棱角分明的冷峻侧颜正低头翻看手中的报告,“等送你回爸妈那儿,我还要回馆里处理拍卖会的事情。”
安逸看向身边的人,撇嘴应道:“我自己可以过去,没人逼你送我。”
那男人右眉一挑,合上报告:“既然如此,不如和爸妈坦白你已经从安和离职,省得我一直压着这事给你兜底。”
“哥!”安逸不满道。
“还有一年,”那男人道,“一年以后无论如何,你都必须回安和工作。”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安逸泄了气回答,目光又看向窗外。
那男人顺着安逸的目光看去,远处那辆深蓝色车已经起步,于是又打开报告继续浏览,低头对前座道:“走吧。”
另一边,笛南开着车,季初陪锦汐坐在后座,林冉那边已经打过招呼,可以暂且安心。下午看到热搜后,锦汐以自己以往遭受网暴的经验,大概预知了此次事件可能带来的冲击性,实在不想面对记者和粉丝的她换了身衣服就从片场溜了出来,随便上了一辆没有乘客的公交车,于是阴差阳错就到了美术馆。
“我总不能直接回家吧,万一记者找上门了,你们也会被打扰。”她解释道。锦汐搬入冬之公寓也才一个多月,除了极少数的工作人员,没有人知道她已经换了住处。
季初挽着她的手臂:“现在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吗?公寓那里我跟物业商量一下多找几个安保就行了,反正公寓除了我们也没有其他住户。倒是你,一个人在外头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?电话也不接。”
“骚扰电话太多,索性就关机了。”锦汐掏出手机重启,没几秒就开始有陌生电话打进来,于是又按下关机键。
回到家,付正平见三人安然无恙,安慰锦汐几句,就被大家劝去休息。几人上了三楼,锦汐率先打开房门钻进被窝,季初坐在床沿挨着她,笛南在床边地毯上席地而坐,林冉则拉开化妆台的椅子坐下。
沉默了好一阵,作鸵鸟状藏被窝的锦汐终于伸出两只手扒下被子露出头来:“你们说话吧,一言不发的沉默简直快让我窒息了。”
笛南一个狼爪拍上她的腿:“早说了你顶着一张妖冶凶煞的脸在圈内要小心行事,现在好了,大家真把你当恶毒女二了。”
“我也很苦恼啊,”锦汐面朝上僵直躺着作挺尸状,面无表情地问,“初初,难得我看起来真的不面善吗?”
“视频里你只是站着说话而已,没有对阮轻盈做什么不妥的举动,大家是看到营销号的文字先入为主了。”季初顺顺她的头发安抚道。
林冉在一旁刷着手机:“公司那边已经发澄清声明了。”已经夜里十一点,距离事件发酵差不多两三个小时,言和娱乐官方账号就发了澄清贴,公关速度算快的,估计是韩抒言提前打了招呼。林冉翻了翻评论区,虽然也有锦汐的粉丝在控评,但大部分网友并不买账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林冉关上手机。
“爸那边有起色了吧?”锦汐翻身正在季初腿上,看向林冉。
林冉点点头:“公司已经重新开始盈利了。”
“家里钱也还完了呢。”锦汐喃喃道,“我和言和娱乐的签约也快到期了。小冉,你说我趁这个时候隐退怎么样?”
屋内又陷入沉默。半晌,笛南扯过被子遮住锦汐露在外头的脚尖:“隐退的话,会有什么影响吗?”
“韩导前段时间找我谈话,他还是比较想我继续留在公司,打算重新接电影片约。”锦汐叹道,“韩导在圈内、在公司都是最高掌权人,如果他不想我走,那我还真可能走不了。”
锦汐口中的“韩导”就是韩抒言的导演老爹韩复,虽然继锦汐出道作品《光之余》后,他已经七年没有拍过电影了,但在业内还是令人敬畏的存在。
“如果你隐退,不在娱乐圈了,韩复也不能拿你怎样吧?”笛南问,“说起来他也是你的伯乐,这些年你在公司也为他挣了不少,多少也该念点旧情。”
“就算隐退了我也会在娱乐圈的。”锦汐摇摇头接话,“笛南,我想拍电影。”
“……”三人并不接话,默契地将目光投向绕着季初发梢玩的锦汐。
“干嘛?我好歹也是帝都艺术学院导演系的知名学子。”锦汐不满抗议。
“首先,你知名是因为从导演系辍学当了演员。”笛南道,“其次,你这不叫‘隐退’,叫‘跨界’。”
锦汐没好气地把枕头砸向笛南。笛南接住把它放在身后作靠垫。
“拍电影要好多钱吧?”季初问,“人力、物力,到处都需要资源和资金。你打算怎么做?”
“还没想好。这几年我自己大概存了有小几十万,家里暂时不需要靠我了,这些钱我打算做启动资金。”锦汐道。
“题材?剧本?制作方?演员?这些你都打算自己安排吗?”季初问,“锦汐,如果你认真想当导演的话,拍电影可不是上学时候交短片作业,有很多事要忙的。这点你比我清楚。”
锦汐吐了吐舌头:“好啦,我也只是说说而已。就当我最近难过发发牢骚做个白日梦。”
“想做就做吧。”林冉突然开口,“只要你开心就好。爸妈那边会理解的,他们也不想你继续当演员。”
“小冉……”锦汐怔愣一下,转念又笑起来,“谢谢。”
之后的几日,锦汐都在家休息。韩抒言压下了网上的舆论,一夜之间,所有相关的视频都被下架。人们的记忆在网络上信息更迭之下已经消散的差不多,如同窗外入秋而渐歇的蝉鸣。
周五是美术馆换牌的日子,锦汐在家已经闷了几天,季初见她许久未出门有点打蔫的样子,思忖片刻决定带上她去馆里走走。难得出门,几人一早就起床赶着上班,公寓里的早晨是前所未有的热闹。
楼上,笛南和锦汐叽叽喳喳争洗手间。楼下,付正平提前准备好了早餐,季初整理好下楼,林冉已经吃完,正坐在餐桌前查看日程表。他看看墙上时钟,起身走到楼梯口朝楼上喊:“你俩打算打车去公司吗?”
“不是你开车去吗?”楼上锦汐喊道。
“知道我开车还不快点儿?都快迟到了!”林冉没好气道,正吃着生煎的季初被逗笑,捂嘴鼓着腮帮子生怕喷出来。
虽然平日馆里也没什么客人,但由于今日换牌的缘故,季初还是煞有介事地让任妍在美术馆的官方主页上发了休馆通知。新定制的门牌很顺利的安上了,原本刚硬的“玉仓”二字已经换成娟秀的“冬之美术馆”。
众人忙碌一上午后稍得喘息,连出门吃饭的力气都没有,索性都叫了外卖。林冉和笛南在会议室边吃边讨论个展的事情,安逸和任妍在休息室内小憩,季初和锦汐则留在馆长室。
“暂时没有通告也只能吃这些清淡的吗?”看着锦汐面前一盆食材沙拉和半手掌大的水煮鸡胸肉,季初忍不住把自己碗里的炒饭分她一些。
“没有通告也不能胖太多,不然狗仔拍到了估计就会写出——‘惊!霸凌女星林瑾被雪藏!自暴自弃身材走样!’之类的新闻了。”锦汐往嘴里塞一大口芝麻菜,苦涩的味道让她皱起眉来。
电话铃声响起,是韩抒言打来的电话。季初见锦汐盯着屏幕一动不动,忍不住劝道:“接吧?你总不能一直躲着他。”
锦汐想了想划开屏幕:“喂。”
“林瑾?是我,这两天休息好点了吗?”
“有事说事。”
“公司这边有些通告,你看看要不要出席,通告名单发给你了,比较重要的也标出来了,你看看……”
“知道了,我一会儿给你回复。”说罢挂断电话。
“怎么了?”季初问。
“没什么,催我工作。”锦汐回答,“做这一行不能太久不出现在公众面前,容易被大众遗忘。”说罢,手机上传来一份文档,锦汐点开查看,是韩抒言所说的通告安排。
她仔细看了看,这些通告明显是已经筛选过的,无关紧要的小采访已经被筛去,只留下杂志拍摄,和一些小型但高端的活动。
另一边,笛南从会议室出来走进馆长室趴在桌上,显然是累的够呛:“小冉也太工作狂了,跟他开一上午的会简直要了我半条命。”
“安排的怎么样了?主题什么的定了吗?”季初问。
笛南点点头:“嗯,大致方向都差不多了,现在主要的问题是怎么宣传推广,尤其是在业内。美术馆如果用新名字办展的话,算是一个初亮相,需要一定的业内关注度才行。”
季初闻言苦笑:“馆内几个职员和策展人都太过年轻,单凭笛南的名气想吸引业内关注确实有点局限。加上我非专业出身,着实给美术馆拖后腿。”
“嗯……也不打紧,如果没机会直接吸引同行,咱们可以把专业度这块先放一放。”笛南无所谓笑笑,“可以先砸钱推广吸引普通观众,也不失为一个好的方法。”
“有机会。”锦汐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文件页,妖冶的高眉一挑,“虽然初初靠不住,但可以靠我呀。”说罢,就把手机转了个向推到季初面前。
屏幕上,一张设计精致高雅的电子邀请函印着一行小字——“诚邀林瑾女士出席安和艺术馆30周年慈善晚宴”。
“这……”季初迟疑道,“可以吗?”
“这种活动邀请我出席,摆明了是要个花瓶充场子。”林瑾轻笑一声,“既然他们揣这心思,我们当然可以顺水推舟利用一下。不过,凭我一个人做不了什么,毕竟我也不太懂这些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笛南问。
“当然是最简答粗暴的方法——把你们捎进去啦。”锦汐狡黠一笑,“我负责带你们入场,至于你们打算怎么吸引艺术圈的同行,就靠你们自己了。”
“这样能行吗?”季初问,“邀请函只给了你一个人,贸然带我们前去参加,会不会有些失礼。”
“邀请函而已,这点程度我还是搞得定的。”锦汐看着屏幕上的邀请函,“别忘了,我和韩抒言……正好也需要个台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