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晚会开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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邀请函的事进展顺利。正如锦汐所说,她和韩抒言正需要一个台阶缓和两人的关系。有她开口找韩抒言帮忙,他自然不遗余力。更令人惊喜的是,季初并不是以锦汐友人的身份陪同出席,而是正式以冬之美术馆馆长的身份出席,林冉作为策展人也将一同前往。
“韩抒言和安和的馆长有些交情。”客厅地上,穿着瑜伽服拉伸的锦汐解释道,“韩家和安家是世交,韩抒言和安和的馆长从小就认识,所以邀请函没费什么心思就到手了。”
慈善晚宴在三日后。季初从未参加过此类活动,难免有些紧张。笛南在国外时以艺术家的身份出席过几回,不过也是稍稍露面就离开了。锦汐作为艺人大约每年都要参加个四五回,相比之下就平静许多。
季初在餐桌上查阅参加晚会的几个美术馆代表人的资料,手边林冉热好的牛奶已经放凉。他拿起杯子一饮而尽,又重新热了一杯放在桌上:“不用过于紧张,晚宴而已,只要初印象得体就好。”
“谢谢,”季初接过热牛奶抿了一口,“还有三天就是安和的晚宴了,以我的资质和地位还得主动出击社交才对,偏偏这还是我最不擅长的。”
“有目标吗?”林冉问,“你只有一个人,不可能所有业内前辈都在一晚上混到脸熟,找准几个重要的比较有效率。”
“嗯。”季初把笔记本推到林冉面前,“我打算先认识这几个前辈,你看看。”
林冉撑着季初的椅背俯身看向电脑屏幕:“这些人都是收藏家?”他皱起眉,名单上几个名字很熟悉,都是玉仓以前的高级会员,其中不少都是陆钰的故友。
“我想他们曾经和玉仓有过合作,或许会对重新定位的美术馆更好奇吧?”季初问。
“我觉得直接吸引美术馆同行更好。”林冉道,“比起零散的个人收藏家,我们的专业度更需要同等级或学术度更高的艺术馆认可。”
“嗯……是我欠考虑了。”季初看着名单点点头。
林冉拍拍她的肩,对名单稍作调整:“先认识这些人吧,收藏家、名人、艺术家都有,或许会对笛南展感兴趣。”见季初看着名单怅然所失,又温柔道,“别担心,到时候我会帮你的。”
晚宴当日,锦汐带着大家去熟悉的美容室做造型,除去她的服装是品牌赞助以外,其余服装都由韩抒言准备。简单交代造型师几句后,锦汐三人就进内室做护理,林冉则去另一个房间换衣服。
美容室内,三人做完护理后出来化妆,季初坐在镜前有些局促。一名美容师正打算帮她的手臂上身体乳,她打了个哆嗦收回手臂道:“谢谢,我自己来吧。”
“初初,这才刚开始呢,你这么害羞怎么行?”锦汐被她尴尬的样子逗得直笑。
季初汗颜直摆手:“需要这么麻烦吗?我化个妆就行了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笛南接话打趣道,“咱们初初这么好看不打扮打扮岂不浪费了?一副好皮囊能省好多事呢。”
漫长的几小时过去,三人才准备好。林冉换上修身剪裁的西装,简单做了个造型,把刘海撩起露出额头和一双秀气的眉来。和锦汐有五分相似的面容俊逸又温暖,在黑色的衬托下显得优雅而利落。
韩抒言推门而入,见沙发上林冉低头翻看杂志,阳光从后窗透入拂过他的脸,高挺的鼻梁一侧落下一片阴影。他走近他身边坐下,右手伸进西装内袋掏出名片夹,深情款款道:“林冉,虽然我已经向你邀请N次,也因此被林瑾咒骂N次,但我还想再试一试——请问您有意向来我们公司做模特吗?”
“把你那小破纸收回去。”还未等到林冉开口,韩抒言身后就传来一道清丽又低沉的女声。
“好的呢。”韩抒言闻言立马转头讪笑舔着脸迎上前去。尽管已经见过眼前人无数个精致的样子,但每次当她穿着他亲自选的礼服从化妆室出来,妖冶的面容透着冰冷,黑色尖头的红底高跟鞋一下一下在他心上蹋着。
“我的林瑾还是这么美。”韩抒言语气轻叹,目光微闪。
“切,恶心。”锦汐装作不屑的样子,微扬的眉梢透着得意,显然对对方的话很是受用。
韩抒言闻言不满抗议:“说我肉麻可以,怎么就恶心了?”
二人就此事拌起嘴来。笛南在一旁整理手包,显然不想加入这场无谓之战,只拿出手机默默拍下华丽皮囊下颇为幼稚的两人。
林冉在沙发上,目光定格在站在门边的季初脸上。黑色修身礼裙很衬她纤细的身材,细丝般肩带孱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断开,长发盘在头顶,颈上是锦汐的一套珠宝。她看着场中拌嘴的两人忍俊不禁,捂着唇角掩住笑意,却依然忍不住笑出声来,薄薄的锁骨一颤一颤,仿佛扑扇的蝶翼。
见林冉正在看她,季初走近坐在他身旁:“你说他们怎么就那么爱吵架呢?我好像从来没见过韩先生和锦汐和睦的样子。”他不接话,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光洁的肩上。
见时间差不多了,林冉、季初和笛南率先前去晚宴会场,锦汐作为名人自然要和韩抒言一同出席应付媒体。场地安排在市中心一座星级酒店,仲夏的天色未晚,黄昏沉沉地把天空泼洒成金色,斜斜照着高耸的楼阁。季初从车上下来,远远望见厅内硕大的签名立牌,深吸一口气。林冉在她身侧,听耳畔的呼吸,淡淡道:“别怕。”
迈步向前,林冉将邀请函交给侍者,然后被领进场内。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,见三个生面孔径直走向内圈的靠中心的位置,不由得纷纷侧目。落座后,笛南扫一眼桌上名牌:“应该是韩抒言托人安排的位置,咱们和锦汐一桌。”
约莫半小时后,锦汐和韩抒言入场,见季初已经落座,稍稍和周围人寒暄两句就走了过来。因为是安和的不公开活动,会场内除了艺术相关以外再无其他媒体,锦汐自在许多,于是一只手直接搭在季初身上:“怎么样,还ok吗?”
季初勉强笑笑:“嗯。”
林冉扫过会场,目光落在几处,对季初道:“有几个同行到了,要不要随我一起过去打个招呼?”
饶是季初再怯场,也不好在这种关头扭扭捏捏,脑海里过了几遍这几天做得功课,对林冉点点头。
锦汐安抚地拍拍她,招呼笛南一起和季初一起走向会场侧边的自助区,韩抒言正和几位来宾寒暄。见锦汐几人走进,他朝各位打了声招呼,于是从人群中央走了出来。
“安排的还可以吗?”他一脸邀功地凑上来问锦汐,又心虚地看了季初一眼。季初还在为先前的冲动而后悔,于是抱歉朝他笑笑。
“嗯,麻烦了。”锦汐难得没有和他斗嘴。经历了前段时间的舆论风暴,她本以为自己一段时间不会出席这样的活动,却没想到还是如约收到了安和的晚会邀请,这其中少不了韩抒言一番努力。
从同窗到同事,从对手到战友,韩抒言对她来说已经不仅仅是公司上司这么简单。尽管这两年有不少让她失望的时刻,但那些并不足以磨灭七年里他为她在事业上付出的一切。尤其是今晚这个活动,他本可以委婉拒绝她的请求,但他不仅帮她搞定了季初几人的邀请函,更是费尽心思把座位安排在了最内排。
一群坐在内场中央席的陌生面孔,一个不久前还在风口浪尖的女艺人,已经足够吸引旁人的眼球。不仅轻易让大家对季初他们产生好奇,更暗示了林瑾或许跟艺术圈——甚至安和艺术馆的幕后安家——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尽管,她和这一切没有任何关系。
一起工作这么多年,她和韩抒言早已到了知己知彼的境界。安家不仅只是在艺术圈负有盛名,影视圈也有所涉猎。帝都影城的大股东言和娱乐,就是韩抒言他爸和安家老头子一同创办的。因此今天的晚宴上,也有不少影视界的名流出席。在负面新闻缠身的紧要关头,仍然邀请她作为言和娱乐的艺人代表出席安和内部活动,摆明了是要向圈内高人透露一个信息——言和娱乐不会放弃林瑾。凭这一点堵住其他同行的小心思,不可谓不高明。
忍不住把目光投向眼前一身黑色丝绒西装的男人,锦汐垂下头轻笑。谁又能想到当初图书馆影音区在她身旁熬夜剪片、励志成为一代名导的少年,竟会在十年后蜕变成一个不动声色、运筹帷幄的生意人呢。
“韩抒言,可真有你的。”她自言自语喃喃道。
“嗯?”听闻她低语,韩抒言侧目,见她垂头笑着,那表情意味颇深,一时不知她话里究竟是什么意思,莫名心虚得发怵,“林瑾,你这是夸我呢,还是骂我呢?我仔细想想,好像啥坏事也没干啊!”
锦汐抬头看他一脸怂样,和前一秒的优雅富少判若两人,忍不住放了个白眼:“得了,想想办法能不能帮季初和笛南给艺术圈的人引荐引荐。”
季初一听锦汐在韩抒言面前提她名字,脑海里就浮现出那天晚上韩抒言被她暴扣爆米花的场景,现在她还得托锦汐找他帮忙和业内人士牵桥搭线,这尴尬程度简直不亚于着急走错男厕所时偶遇前男友。何况她还没就此事向韩抒言道歉,季初顿时觉得自己的厚脸皮程度又高了一级。
“没事,没事,都过去了。”韩抒言一脸慈笑看她,仿佛暴扣事件男主角并不是他,“成年人脸皮还是得厚一点,不然怎么能在这样的社交场合强势出击呢?林瑾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,那点小事,别放心上。”
“谢……谢谢。”季初微含着脸,从耳根到脖颈,羞愧的粉红蔓延开来。
远处走近几人,林冉轻扯季初裙摆。抬头,她目光快速掠过来人,脸和记忆中的功课内容一一对上,不由得打起精神。
来人是帝都艺术学院旗下的帝都美术院的几位负责人,看样子跟林冉似乎很熟悉。林冉自然地寒暄起来,顺水推舟介绍起季初,众人交换了名片。
“冬之美术馆?”帝都美术院的策展人沈怡淑看着手里季初的名片,“玉仓改名了?”
邀请函的事进展顺利。正如锦汐所说,她和韩抒言正需要一个台阶缓和两人的关系。有她开口找韩抒言帮忙,他自然不遗余力。更令人惊喜的是,季初并不是以锦汐友人的身份陪同出席,而是正式以冬之美术馆馆长的身份出席,林冉作为策展人也将一同前往。
“韩抒言和安和的馆长有些交情。”客厅地上,穿着瑜伽服拉伸的锦汐解释道,“韩家和安家是世交,韩抒言和安和的馆长从小就认识,所以邀请函没费什么心思就到手了。”
慈善晚宴在三日后。季初从未参加过此类活动,难免有些紧张。笛南在国外时以艺术家的身份出席过几回,不过也是稍稍露面就离开了。锦汐作为艺人大约每年都要参加个四五回,相比之下就平静许多。
季初在餐桌上查阅参加晚会的几个美术馆代表人的资料,手边林冉热好的牛奶已经放凉。他拿起杯子一饮而尽,又重新热了一杯放在桌上:“不用过于紧张,晚宴而已,只要初印象得体就好。”
“谢谢,”季初接过热牛奶抿了一口,“还有三天就是安和的晚宴了,以我的资质和地位还得主动出击社交才对,偏偏这还是我最不擅长的。”
“有目标吗?”林冉问,“你只有一个人,不可能所有业内前辈都在一晚上混到脸熟,找准几个重要的比较有效率。”
“嗯。”季初把笔记本推到林冉面前,“我打算先认识这几个前辈,你看看。”
林冉撑着季初的椅背俯身看向电脑屏幕:“这些人都是收藏家?”他皱起眉,名单上几个名字很熟悉,都是玉仓以前的高级会员,其中不少都是陆钰的故友。
“我想他们曾经和玉仓有过合作,或许会对重新定位的美术馆更好奇吧?”季初问。
“我觉得直接吸引美术馆同行更好。”林冉道,“比起零散的个人收藏家,我们的专业度更需要同等级或学术度更高的艺术馆认可。”
“嗯……是我欠考虑了。”季初看着名单点点头。
林冉拍拍她的肩,对名单稍作调整:“先认识这些人吧,收藏家、名人、艺术家都有,或许会对笛南展感兴趣。”见季初看着名单怅然所失,又温柔道,“别担心,到时候我会帮你的。”
晚宴当日,锦汐带着大家去熟悉的美容室做造型,除去她的服装是品牌赞助以外,其余服装都由韩抒言准备。简单交代造型师几句后,锦汐三人就进内室做护理,林冉则去另一个房间换衣服。
美容室内,三人做完护理后出来化妆,季初坐在镜前有些局促。一名美容师正打算帮她的手臂上身体乳,她打了个哆嗦收回手臂道:“谢谢,我自己来吧。”
“初初,这才刚开始呢,你这么害羞怎么行?”锦汐被她尴尬的样子逗得直笑。
季初汗颜直摆手:“需要这么麻烦吗?我化个妆就行了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笛南接话打趣道,“咱们初初这么好看不打扮打扮岂不浪费了?一副好皮囊能省好多事呢。”
漫长的几小时过去,三人才准备好。林冉换上修身剪裁的西装,简单做了个造型,把刘海撩起露出额头和一双秀气的眉来。和锦汐有五分相似的面容俊逸又温暖,在黑色的衬托下显得优雅而利落。
韩抒言推门而入,见沙发上林冉低头翻看杂志,阳光从后窗透入拂过他的脸,高挺的鼻梁一侧落下一片阴影。他走近他身边坐下,右手伸进西装内袋掏出名片夹,深情款款道:“林冉,虽然我已经向你邀请N次,也因此被林瑾咒骂N次,但我还想再试一试——请问您有意向来我们公司做模特吗?”
“把你那小破纸收回去。”还未等到林冉开口,韩抒言身后就传来一道清丽又低沉的女声。
“好的呢。”韩抒言闻言立马转头讪笑舔着脸迎上前去。尽管已经见过眼前人无数个精致的样子,但每次当她穿着他亲自选的礼服从化妆室出来,妖冶的面容透着冰冷,黑色尖头的红底高跟鞋一下一下在他心上蹋着。
“我的林瑾还是这么美。”韩抒言语气轻叹,目光微闪。
“切,恶心。”锦汐装作不屑的样子,微扬的眉梢透着得意,显然对对方的话很是受用。
韩抒言闻言不满抗议:“说我肉麻可以,怎么就恶心了?”
二人就此事拌起嘴来。笛南在一旁整理手包,显然不想加入这场无谓之战,只拿出手机默默拍下华丽皮囊下颇为幼稚的两人。
林冉在沙发上,目光定格在站在门边的季初脸上。黑色修身礼裙很衬她纤细的身材,细丝般肩带孱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断开,长发盘在头顶,颈上是锦汐的一套珠宝。她看着场中拌嘴的两人忍俊不禁,捂着唇角掩住笑意,却依然忍不住笑出声来,薄薄的锁骨一颤一颤,仿佛扑扇的蝶翼。
见林冉正在看她,季初走近坐在他身旁:“你说他们怎么就那么爱吵架呢?我好像从来没见过韩先生和锦汐和睦的样子。”他不接话,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光洁的肩上。
见时间差不多了,林冉、季初和笛南率先前去晚宴会场,锦汐作为名人自然要和韩抒言一同出席应付媒体。场地安排在市中心一座星级酒店,仲夏的天色未晚,黄昏沉沉地把天空泼洒成金色,斜斜照着高耸的楼阁。季初从车上下来,远远望见厅内硕大的签名立牌,深吸一口气。林冉在她身侧,听耳畔的呼吸,淡淡道:“别怕。”
迈步向前,林冉将邀请函交给侍者,然后被领进场内。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,见三个生面孔径直走向内圈的靠中心的位置,不由得纷纷侧目。落座后,笛南扫一眼桌上名牌:“应该是韩抒言托人安排的位置,咱们和锦汐一桌。”
约莫半小时后,锦汐和韩抒言入场,见季初已经落座,稍稍和周围人寒暄两句就走了过来。因为是安和的不公开活动,会场内除了艺术相关以外再无其他媒体,锦汐自在许多,于是一只手直接搭在季初身上:“怎么样,还ok吗?”
季初勉强笑笑:“嗯。”
林冉扫过会场,目光落在几处,对季初道:“有几个同行到了,要不要随我一起过去打个招呼?”
饶是季初再怯场,也不好在这种关头扭扭捏捏,脑海里过了几遍这几天做得功课,对林冉点点头。
锦汐安抚地拍拍她,招呼笛南一起和季初一起走向会场侧边的自助区,韩抒言正和几位来宾寒暄。见锦汐几人走进,他朝各位打了声招呼,于是从人群中央走了出来。
“安排的还可以吗?”他一脸邀功地凑上来问锦汐,又心虚地看了季初一眼。季初还在为先前的冲动而后悔,于是抱歉朝他笑笑。
“嗯,麻烦了。”锦汐难得没有和他斗嘴。经历了前段时间的舆论风暴,她本以为自己一段时间不会出席这样的活动,却没想到还是如约收到了安和的晚会邀请,这其中少不了韩抒言一番努力。
从同窗到同事,从对手到战友,韩抒言对她来说已经不仅仅是公司上司这么简单。尽管这两年有不少让她失望的时刻,但那些并不足以磨灭七年里他为她在事业上付出的一切。尤其是今晚这个活动,他本可以委婉拒绝她的请求,但他不仅帮她搞定了季初几人的邀请函,更是费尽心思把座位安排在了最内排。
一群坐在内场中央席的陌生面孔,一个不久前还在风口浪尖的女艺人,已经足够吸引旁人的眼球。不仅轻易让大家对季初他们产生好奇,更暗示了林瑾或许跟艺术圈——甚至安和艺术馆的幕后安家——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尽管,她和这一切没有任何关系。
一起工作这么多年,她和韩抒言早已到了知己知彼的境界。安家不仅只是在艺术圈负有盛名,影视圈也有所涉猎。帝都影城的大股东言和娱乐,就是韩抒言他爸和安家老头子一同创办的。因此今天的晚宴上,也有不少影视界的名流出席。在负面新闻缠身的紧要关头,仍然邀请她作为言和娱乐的艺人代表出席安和内部活动,摆明了是要向圈内高人透露一个信息——言和娱乐不会放弃林瑾。凭这一点堵住其他同行的小心思,不可谓不高明。
忍不住把目光投向眼前一身黑色丝绒西装的男人,锦汐垂下头轻笑。谁又能想到当初图书馆影音区在她身旁熬夜剪片、励志成为一代名导的少年,竟会在十年后蜕变成一个不动声色、运筹帷幄的生意人呢。
“韩抒言,可真有你的。”她自言自语喃喃道。
“嗯?”听闻她低语,韩抒言侧目,见她垂头笑着,那表情意味颇深,一时不知她话里究竟是什么意思,莫名心虚得发怵,“林瑾,你这是夸我呢,还是骂我呢?我仔细想想,好像啥坏事也没干啊!”
锦汐抬头看他一脸怂样,和前一秒的优雅富少判若两人,忍不住放了个白眼:“得了,想想办法能不能帮季初和笛南给艺术圈的人引荐引荐。”
季初一听锦汐在韩抒言面前提她名字,脑海里就浮现出那天晚上韩抒言被她暴扣爆米花的场景,现在她还得托锦汐找他帮忙和业内人士牵桥搭线,这尴尬程度简直不亚于着急走错男厕所时偶遇前男友。何况她还没就此事向韩抒言道歉,季初顿时觉得自己的厚脸皮程度又高了一级。
“没事,没事,都过去了。”韩抒言一脸慈笑看她,仿佛暴扣事件男主角并不是他,“成年人脸皮还是得厚一点,不然怎么能在这样的社交场合强势出击呢?林瑾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,那点小事,别放心上。”
“谢……谢谢。”季初微含着脸,从耳根到脖颈,羞愧的粉红蔓延开来。
远处走近几人,林冉轻扯季初裙摆。抬头,她目光快速掠过来人,脸和记忆中的功课内容一一对上,不由得打起精神。
来人是帝都艺术学院旗下的帝都美术院的几位负责人,看样子跟林冉似乎很熟悉。林冉自然地寒暄起来,顺水推舟介绍起季初,众人交换了名片。
“冬之美术馆?”帝都美术院的策展人沈怡淑看着手里季初的名片,“玉仓改名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