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 瑶州行(一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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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砰!”一只精巧的高脚杯砸在酒店墙上炸开,红酒坡上米白色锦纹墙纸。
程薇抱着护肤品在角落瑟瑟发抖。按理来说,做护理这种活本不该由她这个化妆师来干,偏偏今夜不走运,护理师临时被韩抒言叫走了。也不知是谁今天触了这祖宗的霉头。从演播厅回来到现在,她已经把酒店套房能砸的东西砸了个遍。
“愣着干嘛,还不滚过来做面膜?”大概是手边没东西可扔了,阮轻盈有气没处撒,狠狠刮了一眼吓得不轻的程薇。
经纪人刘闯敲门进来。他是阮轻盈从轻娱传媒那儿带来的,已经在她身边呆了两年。程薇偷偷瞄他一样,长得是人模狗样的,但那狗腿的眼神怎么看怎么叫人不喜。
“言哥呢?”程薇正用美容仪给阮轻盈做精华导入。她不得起身,只能仰躺在美容床上翕动着嘴问。
“韩总往林瑾房间去了。”刘闯轻描淡写。
“哼!”她甩开程薇在脸上动作的手,坐起身子,“我就知道那女人是什么货色。看样子是前两次的教训还不够,竟然敢变本加厉在我的眼皮子下勾引人?”
“你先出去。”刘闯看着一脸惨白的程薇道,“今晚你什么都没看到。”
“是是是!”程薇点头如捣蒜,胡乱抱起仪器和护肤品朝屋外冲去。
见房门已经关上,刘闯安抚地搂住阮轻盈的肩:“林瑾怎么说也是言和娱乐的当家花旦,最近才刚换了经纪人,韩总过去关心一下也无可厚非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我在无理取闹?”她甩开他的手。
“轻轻,有点儿耐心嘛。想搞臭林瑾有多难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他重新把她揽回怀里,“过去几年咱们在私下里做了多少小动作,言和不还是保住了她?咱们现在得聪明点儿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她扯住他的袖子,一张少女脸上带着狠劲,“一想到她在言哥身边待了七年,我就恨不得把她撕了。如果言哥再对她这么上心,我......”
“傻瓜,你担心这些做什么?”他安抚道,“退一万步说,哪怕韩总真的对林瑾有什么,老韩总会同意吗?韩家的门可不是说进就进的。”
阮轻盈眯起眼。刘闯这话说得不假,这些年在国外她一直默默关注着韩抒言,也因此不得不关注着他身边的锦汐。这女人从她出现在她言哥身边的第一天起就让她不顺眼,因此她没少在背后利用轻娱传媒的势力打压她。
哪怕那些黑料都不是真的,韩复会同意自己的儿子和一个有争议的女艺人在一起吗?
毕竟连身为轻娱传媒老总的她爸亲自下场、费劲心力想撮合她和韩抒言,韩复也金口不开,只是默许她加入言和娱乐旗下而已。
“我可不想这么轻易放过她。”她攥着刘闯的衣襟,“好不容易说服言哥不给她当经纪人,结果还来找现场她,大家都看见了!我怎么可能甘心?”
“我当然不会让你白白受这委屈。”刘闯摸摸她的头,“都帮你安排好了,你就安心等着吧。”
“真的?”见他点头,阮轻盈这才满意一笑,秀臂攀上他的脖颈。
另一边,锦汐正在房内和好友们聊天。自打他们住在一处后,季初把林冉也拉进了她们的三人群里。她正吐槽阮轻盈今天耍大牌拖进度呢,笛南又说起付正平想搬去学校的困扰,季初也暗暗哭诉码字卡文真头疼,三人各说各的,一时间好不热闹。
林冉没有在群里发言,却给她发了私信。
“小冉:忙完了吗?今天是爸爸生日,有空的话打个电话吧。”
她没有回话,却打开手机拨号页面愣神。
门铃忽然响起,她朝门边走去。猫眼里,韩抒言整理好衣领,单手撑门,摆出一个自以为帅气的姿势。
她打开一道门缝:“干嘛?”
韩抒言见那两指宽的门缝,脸上笑容一滞:“不邀请我进去吗?”
她翻了翻白眼就要关门。他伸手扒住门缝,迅速钻了进来。
“这么晚发什么疯?不怕被人看见?”她嫌恶看向一脸得逞的那人。
“林瑾,你还在生气吗?”韩抒言可怜巴巴,“是不是上次停工一个月的內惩太重了?我已经跟董事会求了情的......”
“打住。韩总您可千万别在公司高层给我费口舌了。”锦汐摆手,“说实话,这一个月没工作我过得可滋润了。”
韩抒言只当她在说气话:“那怎么今天见到我这么冷淡?”
她斜睨一眼:“我这不是谨遵您的教诲,在外人面前保持距离吗?省得到时又平生出什么离谱的绯闻来。”
作为韩复之子、言和董事、锦汐学长兼前经纪人,他这几年和她传出的绯闻简直不要太多。虽然多少有点伤她形象,但不得不说于他本人是很受用的:“和我传绯闻总好过和其他男艺人传绯闻吧?”
锦汐皱着眉转过身来:“韩抒言,你最近怎么了?怎么老说一些奇奇怪怪的鬼话。”又不耐烦道,“你今天到底过来有什么事?这么冒失不像你。”
“没事就不能过来找你了吗,”韩抒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向窗外的华丽景色,“虽然现在我不是你的经纪人,但总算是你的朋友吧。”
“狗仔才不管什么朋友不朋友。”她没好气道,却也拿他没辙,索性由他去了。
二人在屋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,韩抒言明显感觉锦汐心不在焉,忍不住问:“怎么了你?有心事?”
“韩抒言,能不能把车借我。”她咬着嘴唇,为难开口。
“这么晚你去哪儿?”他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。
“......回家。”
淮州花苑,一辆豪华黑色轿车停在3号楼下。
记忆中的那栋小楼仿佛褪了色,静静落在那里,外墙上是半层高的爬山虎,在暗夜里看不出青葱的色泽。小楼虽然样式老旧,在当年落成时也是淮州市里的一处高档地界,即便二十年过去,还依稀能看出昔日的精致风雅。
五年?六年?她有多久没回来了?
透过驾驶座的车窗向上看去,四楼的左侧住户灯还亮着,那儿的位置是书房。
是父亲在加班吗?公司最近势头不错,应该挺忙的。
她拿出手机,看看界面上林冉的对话框,思忖再三还是打开了车门。她顺利进了单元楼,门禁的密码没变,还是她和林冉的生日。
黑暗里,她听见自己的脚步踏在楼梯瓷砖上,一步一步走得不急不缓,不知不觉就停在了熟悉的门前,伸手摁下门铃。
“谁呀?”林母看了眼猫眼,外头黑漆漆一片看不见来人,于是打开一道门缝。眼前,一个头戴黑色鸭舌帽、身穿黑色卫衣的女人缓缓抬头。
她呼吸一滞,泪水盈盈溢满眼眶,一时间说不出话来。
女儿,她的女儿。
“这么晚了是谁呀?”林甫元听见铃响从书房出来,见妻子定定站着,上前细看,“小汐?”
“爸,妈。”她刚开口,林母就扑了上来,紧紧把她拥在怀里。
艰难地从母亲的肩窝抬起头来,她看向怔愣的父亲,:“蛋糕店和商店都关门了,所以......爸,生日快乐。”
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
屋内陈设未变,她坐在客厅和父母闲聊。多年未见,父女俩难免生疏,好在一切比她想象中的自然。
林母起身朝厨房走去,锦汐赶紧叫住她:“妈,我明早还有通告,这么晚了不能吃东西,脸会浮肿的。”
“哪怕尝一口也好。”林母笑着转身进了厨房。
父女俩聊了一阵,聊季初回国,聊笛南个展,聊林冉的工作。林母煮好了面端来,又拿了盘切剩的蛋糕。
“这是小冉买的,说是工作忙,只能寄个蛋糕来。”林母笑道。
锦汐看着面前的夜宵,拿起筷子吃了两口放下,又自觉抱歉重新拿起筷子。
“有工作不能吃的话别勉强,”林母温柔道,“但平日三餐还是要好好吃的。”
“嗯。”锦汐点头。见时间差不多了,她起身准备离开。
“不在家住一晚吗?”林母问,“房间都是收拾好的,床单也刚换不久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摇摇头:“明天一早的行程,住家里的话会不太方便。”
“这样啊,那爸爸送你去酒店吧。”林甫元接话。
“不用了,爸,我开车来的。”
送走了锦汐,林家又回归了安静,林母关上了门轻轻揩泪,林父拍拍她的肩安慰。时隔六年的见面,尽管只有不到两个小时,还是让林父林母激动了半夜。
那边,从季初书房回到屋内的林冉手机震动,只见林母发来一张照片,角度微妙似乎是从厨房门边偷拍的,画面中锦汐和林父在笑谈。
几日后,林冉这边收到了投影仪租赁的消息:“瑶州那边有个艺术馆可以租借设备,正好是笛南要的型号,不过需要我们亲自过去看看。对方这周都有时间,看看我们什么时候方便。”
“这样啊,”季初看了看时间表,“瑶州有点远,当日往返可能来不及,不如就今晚启程?明天过去看看,后天回来正好。”
“你也一起吗?”林冉问。
“嗯。”季初点点头,“瑶州艺术馆杨馆长跟我提过,在国内也是艺术馆的佼佼者,我可以趁这个机会过去考察学习一下。”
“也好。”
安排了这几天的工作,二人就先一步回家整理行李了。任妍的宣传渠道收集得差不多,安逸还在为了展览概念和笛南讨论地如火如荼。有他们在,季初心里踏实不少。像她这样的半甩手掌柜式馆长,估计全天下就她一个吧。
“这么快收好了?”林冉见她已经拖着拉杆箱在他门前站着。她才回屋收拾了五分钟吧?
“除了换洗衣物、电脑和充电线,没什么东西要带的。”她眨眨眼,一本正经。
他合上行李箱提起,右手接过季初的那个朝楼下走去。
“砰!”一只精巧的高脚杯砸在酒店墙上炸开,红酒坡上米白色锦纹墙纸。
程薇抱着护肤品在角落瑟瑟发抖。按理来说,做护理这种活本不该由她这个化妆师来干,偏偏今夜不走运,护理师临时被韩抒言叫走了。也不知是谁今天触了这祖宗的霉头。从演播厅回来到现在,她已经把酒店套房能砸的东西砸了个遍。
“愣着干嘛,还不滚过来做面膜?”大概是手边没东西可扔了,阮轻盈有气没处撒,狠狠刮了一眼吓得不轻的程薇。
经纪人刘闯敲门进来。他是阮轻盈从轻娱传媒那儿带来的,已经在她身边呆了两年。程薇偷偷瞄他一样,长得是人模狗样的,但那狗腿的眼神怎么看怎么叫人不喜。
“言哥呢?”程薇正用美容仪给阮轻盈做精华导入。她不得起身,只能仰躺在美容床上翕动着嘴问。
“韩总往林瑾房间去了。”刘闯轻描淡写。
“哼!”她甩开程薇在脸上动作的手,坐起身子,“我就知道那女人是什么货色。看样子是前两次的教训还不够,竟然敢变本加厉在我的眼皮子下勾引人?”
“你先出去。”刘闯看着一脸惨白的程薇道,“今晚你什么都没看到。”
“是是是!”程薇点头如捣蒜,胡乱抱起仪器和护肤品朝屋外冲去。
见房门已经关上,刘闯安抚地搂住阮轻盈的肩:“林瑾怎么说也是言和娱乐的当家花旦,最近才刚换了经纪人,韩总过去关心一下也无可厚非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我在无理取闹?”她甩开他的手。
“轻轻,有点儿耐心嘛。想搞臭林瑾有多难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他重新把她揽回怀里,“过去几年咱们在私下里做了多少小动作,言和不还是保住了她?咱们现在得聪明点儿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她扯住他的袖子,一张少女脸上带着狠劲,“一想到她在言哥身边待了七年,我就恨不得把她撕了。如果言哥再对她这么上心,我......”
“傻瓜,你担心这些做什么?”他安抚道,“退一万步说,哪怕韩总真的对林瑾有什么,老韩总会同意吗?韩家的门可不是说进就进的。”
阮轻盈眯起眼。刘闯这话说得不假,这些年在国外她一直默默关注着韩抒言,也因此不得不关注着他身边的锦汐。这女人从她出现在她言哥身边的第一天起就让她不顺眼,因此她没少在背后利用轻娱传媒的势力打压她。
哪怕那些黑料都不是真的,韩复会同意自己的儿子和一个有争议的女艺人在一起吗?
毕竟连身为轻娱传媒老总的她爸亲自下场、费劲心力想撮合她和韩抒言,韩复也金口不开,只是默许她加入言和娱乐旗下而已。
“我可不想这么轻易放过她。”她攥着刘闯的衣襟,“好不容易说服言哥不给她当经纪人,结果还来找现场她,大家都看见了!我怎么可能甘心?”
“我当然不会让你白白受这委屈。”刘闯摸摸她的头,“都帮你安排好了,你就安心等着吧。”
“真的?”见他点头,阮轻盈这才满意一笑,秀臂攀上他的脖颈。
另一边,锦汐正在房内和好友们聊天。自打他们住在一处后,季初把林冉也拉进了她们的三人群里。她正吐槽阮轻盈今天耍大牌拖进度呢,笛南又说起付正平想搬去学校的困扰,季初也暗暗哭诉码字卡文真头疼,三人各说各的,一时间好不热闹。
林冉没有在群里发言,却给她发了私信。
“小冉:忙完了吗?今天是爸爸生日,有空的话打个电话吧。”
她没有回话,却打开手机拨号页面愣神。
门铃忽然响起,她朝门边走去。猫眼里,韩抒言整理好衣领,单手撑门,摆出一个自以为帅气的姿势。
她打开一道门缝:“干嘛?”
韩抒言见那两指宽的门缝,脸上笑容一滞:“不邀请我进去吗?”
她翻了翻白眼就要关门。他伸手扒住门缝,迅速钻了进来。
“这么晚发什么疯?不怕被人看见?”她嫌恶看向一脸得逞的那人。
“林瑾,你还在生气吗?”韩抒言可怜巴巴,“是不是上次停工一个月的內惩太重了?我已经跟董事会求了情的......”
“打住。韩总您可千万别在公司高层给我费口舌了。”锦汐摆手,“说实话,这一个月没工作我过得可滋润了。”
韩抒言只当她在说气话:“那怎么今天见到我这么冷淡?”
她斜睨一眼:“我这不是谨遵您的教诲,在外人面前保持距离吗?省得到时又平生出什么离谱的绯闻来。”
作为韩复之子、言和董事、锦汐学长兼前经纪人,他这几年和她传出的绯闻简直不要太多。虽然多少有点伤她形象,但不得不说于他本人是很受用的:“和我传绯闻总好过和其他男艺人传绯闻吧?”
锦汐皱着眉转过身来:“韩抒言,你最近怎么了?怎么老说一些奇奇怪怪的鬼话。”又不耐烦道,“你今天到底过来有什么事?这么冒失不像你。”
“没事就不能过来找你了吗,”韩抒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向窗外的华丽景色,“虽然现在我不是你的经纪人,但总算是你的朋友吧。”
“狗仔才不管什么朋友不朋友。”她没好气道,却也拿他没辙,索性由他去了。
二人在屋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,韩抒言明显感觉锦汐心不在焉,忍不住问:“怎么了你?有心事?”
“韩抒言,能不能把车借我。”她咬着嘴唇,为难开口。
“这么晚你去哪儿?”他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。
“......回家。”
淮州花苑,一辆豪华黑色轿车停在3号楼下。
记忆中的那栋小楼仿佛褪了色,静静落在那里,外墙上是半层高的爬山虎,在暗夜里看不出青葱的色泽。小楼虽然样式老旧,在当年落成时也是淮州市里的一处高档地界,即便二十年过去,还依稀能看出昔日的精致风雅。
五年?六年?她有多久没回来了?
透过驾驶座的车窗向上看去,四楼的左侧住户灯还亮着,那儿的位置是书房。
是父亲在加班吗?公司最近势头不错,应该挺忙的。
她拿出手机,看看界面上林冉的对话框,思忖再三还是打开了车门。她顺利进了单元楼,门禁的密码没变,还是她和林冉的生日。
黑暗里,她听见自己的脚步踏在楼梯瓷砖上,一步一步走得不急不缓,不知不觉就停在了熟悉的门前,伸手摁下门铃。
“谁呀?”林母看了眼猫眼,外头黑漆漆一片看不见来人,于是打开一道门缝。眼前,一个头戴黑色鸭舌帽、身穿黑色卫衣的女人缓缓抬头。
她呼吸一滞,泪水盈盈溢满眼眶,一时间说不出话来。
女儿,她的女儿。
“这么晚了是谁呀?”林甫元听见铃响从书房出来,见妻子定定站着,上前细看,“小汐?”
“爸,妈。”她刚开口,林母就扑了上来,紧紧把她拥在怀里。
艰难地从母亲的肩窝抬起头来,她看向怔愣的父亲,:“蛋糕店和商店都关门了,所以......爸,生日快乐。”
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
屋内陈设未变,她坐在客厅和父母闲聊。多年未见,父女俩难免生疏,好在一切比她想象中的自然。
林母起身朝厨房走去,锦汐赶紧叫住她:“妈,我明早还有通告,这么晚了不能吃东西,脸会浮肿的。”
“哪怕尝一口也好。”林母笑着转身进了厨房。
父女俩聊了一阵,聊季初回国,聊笛南个展,聊林冉的工作。林母煮好了面端来,又拿了盘切剩的蛋糕。
“这是小冉买的,说是工作忙,只能寄个蛋糕来。”林母笑道。
锦汐看着面前的夜宵,拿起筷子吃了两口放下,又自觉抱歉重新拿起筷子。
“有工作不能吃的话别勉强,”林母温柔道,“但平日三餐还是要好好吃的。”
“嗯。”锦汐点头。见时间差不多了,她起身准备离开。
“不在家住一晚吗?”林母问,“房间都是收拾好的,床单也刚换不久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摇摇头:“明天一早的行程,住家里的话会不太方便。”
“这样啊,那爸爸送你去酒店吧。”林甫元接话。
“不用了,爸,我开车来的。”
送走了锦汐,林家又回归了安静,林母关上了门轻轻揩泪,林父拍拍她的肩安慰。时隔六年的见面,尽管只有不到两个小时,还是让林父林母激动了半夜。
那边,从季初书房回到屋内的林冉手机震动,只见林母发来一张照片,角度微妙似乎是从厨房门边偷拍的,画面中锦汐和林父在笑谈。
几日后,林冉这边收到了投影仪租赁的消息:“瑶州那边有个艺术馆可以租借设备,正好是笛南要的型号,不过需要我们亲自过去看看。对方这周都有时间,看看我们什么时候方便。”
“这样啊,”季初看了看时间表,“瑶州有点远,当日往返可能来不及,不如就今晚启程?明天过去看看,后天回来正好。”
“你也一起吗?”林冉问。
“嗯。”季初点点头,“瑶州艺术馆杨馆长跟我提过,在国内也是艺术馆的佼佼者,我可以趁这个机会过去考察学习一下。”
“也好。”
安排了这几天的工作,二人就先一步回家整理行李了。任妍的宣传渠道收集得差不多,安逸还在为了展览概念和笛南讨论地如火如荼。有他们在,季初心里踏实不少。像她这样的半甩手掌柜式馆长,估计全天下就她一个吧。
“这么快收好了?”林冉见她已经拖着拉杆箱在他门前站着。她才回屋收拾了五分钟吧?
“除了换洗衣物、电脑和充电线,没什么东西要带的。”她眨眨眼,一本正经。
他合上行李箱提起,右手接过季初的那个朝楼下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