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那些回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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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喜欢回忆过去,可有时候不自觉地就会想起那些往事,那些在别人眼中没发生过,她却切切实实经历过的一切。
其实跟莫书砚在一起的那几年并不算难过,尤其是离开莫氏企业后,没有那些惹人厌烦的同事,整日里被莫书砚逼着学这学那,什么琴棋书画,花道、茶道,甚至学骑术和高尔夫,总之没一天闲着,虽然繁忙,也算舒心自在。
她神经再大条也知道这是莫书砚的体贴,无非是担心她闲着会胡思乱想,才想尽办法让她忙起来。尽管不想承认,她当时的的确确对莫书砚产生了好感。
直到那件事情发生。
父母忽然打电话过来责问她是不是在给有钱人当情妇,李琦给吓懵了。
父母都是本本分分的老实人,这种事情只在电视剧里见过,从来没想过会发生在自己女儿身上。在他们看来,这种事情你情我愿,她要是不愿,这事怎么能成?二老口口声声说她给他们脸上抹黑,其实更多的是失望吧……
李琦原本以为可以瞒一辈子的……只要等莫书砚玩腻了她,她就能过回正常人的生活了。
原本她是这样打算的……
“爸爸妈妈,谁在你们面前胡说的……”李琦抑制颤抖的声音强自镇定道:“我在B市做着正经的工作呢,什么有钱人的情妇,你们就是这样看我的?宁愿相信外人也不愿相信我?”
“小琦啊,你就别狡辩了,”她妈妈边哭边说,“前几天你二婶去B市办货,我们让她顺带捎点东西给你,她去了你说的那个工作单位,就是那个有名的莫氏企业大楼,人家说你给你们老板包养了,不在那工作了……”
原来是这样啊……原来那些人还没放过她啊……在她的亲人面前不遗余力地抹黑她吗?真的是……
从来都温温吞吞没说过一句重话的爸爸抢过电话厉声责骂她道:“我跟你妈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就是让你这么糟践自己的?我们一直都以为你懂事听话,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,可你现在是怎么了?!是不是见识了大城市的繁华,反而被迷了心乱了眼?我们家虽然没什么钱,也不会让你饿死!你这样自甘堕落,对得起谁?”
自甘堕落?她还有别的选择吗?那个男人给过她别的出路吗?
“你别骂她了,小琦还太年轻,犯了错也正常,只要肯悔改,以后还是好的……”她妈一直是这样,不论谁对谁错,永远都是向着她。
“她都是你给惯的,现在犯下了这样的错你还袒护她!她这样做是在给我们全家人抹黑啊!现在邻里乡亲都知道她做的丑事了,我们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啊……她以后还怎么回的了这个家啊……”
父亲好像也哭了,明明骂的这样凶,语气却脆弱得仿佛不堪一击。
邻里乡亲都知道了,想必是二婶的手笔,她一向嫉妒自己比堂妹优秀……
“你说,你以后有什么打算,现在给我说清楚!”
“我有什么打算?”
我能有什么打算,我当然想要回家,想逃离B市,可我能做到吗?
“是,你给我说清楚,你是要继续这样堕落下去,还是回来Z市从头开始?你要是愿意回来靠自己的能力打拼,我跟你妈也不再提这件事,我们可以搬家,搬的远一点,我们一家人都开始全新的生活……”
回去?重新开始?真的可能吗……
“你要是不愿意,你要是不愿意……”父亲压抑着哭声道:“你要是不愿意回来,非留在B市丢人现眼的话,我们就当没你这个女儿,你也就当没我们这对父母,以后你想做什么都行,我们也管不了你了……”
李琦惊讶地瞪大眼睛,感觉胸口疼得快喘不过气,她差点没拿稳手机。
她的父亲竟然说了这样的话……就算是气疯了也不该说出这样伤人的话啊……
眼泪不争气涌了出来,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,为什么要承受这些,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啊……
“她爸你胡说什么啊!什么叫没这个女儿!小琦怎么样都是我女儿……好女孩也好坏女孩也罢都是我生的,你不要她我要!”她妈哭着跟她爸抗议。
“都是你什么都顺着她才让她变成了这副德性!你要是再向着她,指不定以后她就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了!”
父母还在电话那头争论不休,两个人都疲惫不堪……也许是三个人……
“爸,妈……”
她出声打断他们的争吵……
“我愿意回去重新开始……”李琦压抑哭声,“我一时鬼迷心窍了……”
不是,不是这样的,她明明是被逼的……
“我现在知道错了……”
可是她错在哪里?难道当初发生那件事后她应该以死明志?死了会比较好吗?可是她不想死啊……她明明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,明明比谁都期待明天和未来……
“我也很后悔……”
后悔?是!后悔进了莫氏企业,后悔遇见那个男人……如果当初没有遇到他,一切都会不一样了,她会过着她想要的生活,为了人生目标而奋斗……她会拥有她最想要的自由以及爱情……
“你们别担心了……”
是,你们根本斗不过那个人,谁都拿他没办法……所以不要冲动,我会把事情解决的……
“但是,这边的事不是说断就断的,给我一点时间好吗?我保证,很快就会解决的……”
不会再这样继续下去了……也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……她早晚会迷失自我的……那个男人太厉害了……
不知道什么时候挂断了电话,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。
她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……
朋友,同学,闺蜜,那些人在她的事曝光后的态度虽然伤害了她,可并没有击垮她,这只能说明她识人不清,她轻信了别人应该付出代价。
可现在,不相信她对她口出恶言的人,是她的亲人……亲人,不是应该无论何时何地都无条件信任她,支持她的么?
为什么连父亲也要抛弃她了?为什么母亲也觉得她是个坏女孩了?
不能再这样下去,再这样下去,她早晚会失去一切的……
莫书砚想跟她订婚?好,那就订吧……
“琦琦,你不再抗拒我是终于懂我的心了是吗?”那个男人抱着她在她耳边喃喃道。
懂你的心?谁又来懂我的心?你这个种马和人渣,不要做出一副情圣的模样恶心我!
“琦琦,订完婚我带你回京城,我们在京城举办结婚典礼……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,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你是我莫书砚要共度一生的女人……我有个女儿叫莫墨,她如果不喜欢你,你也不用搭理她,总之我不会让你受委屈……”
很抱歉,我并不打算和你共度一生……我要去追求自己的人生。
“可是你的新娘却没有人身自由,这样也算是幸福吗?”
莫书砚讶异挑了挑眉:“琦琦这是在跟我撒娇?”
“没有,我这是在抗议……”
“难道琦琦忘了,是谁多次策划逃跑让我一顿好找,爱乱跑的小家伙没有自由行动的权利。”
“以后不会乱跑了,再信我最后一次吧……”
她略带祈求地看着他,她知道,这个男人无法拒绝她显而易见的讨好。
他终究还是败下阵来。
“好,一言为定,再逃跑,以后就是终身监_禁了。”
“嗯,一言为定。”
不会的,不会再让你找到的。这次,绝不。
莫书砚果然按照约定撤了她的保镖,然而莫书砚不知道的是,李琦知道他还留着一部分人在暗处。
几年下来,即使那些人隐藏的再好,在她的刻意观察下,还是无所遁形。
她乖乖地参加订婚宴,一切都表现如常,配合着和那些她厌恶的人周旋,配合着和不认识的人喝酒聊天,配合着他在众人眼光下表现得亲密无间……甚至在他刻意留下的空隙,她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离开的想法。
订婚宴之后,她陪着他休假,在全国各地游玩,最后去A市放还那只叫小五的乌龟回归自然。
“鹰嘴龙尾龟喜欢生活在满是巨砾和碎石的,水流湍急的山涧中,”那个男人说,“我把它饲养在安逸舒适的水族箱里整整三年,这三年里它没有经历过任何磨难和残酷的淘汰,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……你说,这一只本性喜欢冒险的乌龟,再次回归大自然,还能适应残酷的自然法则吗?”
“……”李琦脸色微微发白,她强作笑颜。“也许放它离开,它会活不过明天……”
莫书砚也笑了。
那天后,李琦察觉到一直隐在暗处的几个人不见了。可她没有急着行动,一直到莫书砚准备带她去京城。
他没有任何防备将身份证件交给了她。在机场她偷偷办理了改签,直接飞去了国外。之后就是漫无目的的转机和无聊的长途飞行。
几个月后她回到了国内,偷偷到了H市见了柯泉。
那时候全国都是寻找她的消息,各大媒体报刊都是她的照片。想必她父母也吓坏了,他们现在应该知道她得罪的人有多厉害了……不过没关系,只要她不去见他们,他们也不会有任何麻烦。
莫书砚永远不会拿她的家人威胁她,她知道。
在柯泉的掩护下,在他的杂志社做最简单的文职工作,生活简单而乏味,却也并不像她想的那样平淡幸福。
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矛盾,她这个靠着总编关系进来的小职员理所应当地受到敌视。也有表达善意的人,可她却不敢深交,时时刻刻留着遮眼的凌乱刘海和厚边的黑框眼镜,连脸都不敢让别人看到,阴郁而沉默。久而久之,也就没有人愿意接近她了。
那段时间,她唯一的交流对象就是柯泉。可那个柯泉也不是几年前这个开朗活泼带给人快乐的大男孩了。他成熟稳重,事业有成,却也沉闷忧郁,痛苦不堪。
同样受过伤的两个人相互取暖,却缓解不了心底的伤痛。
又过去了半年,莫书砚终于放弃了。
“你赢了,我放手。”
这六个字是半年后某一天所有报纸头条刊登的一条消息。
李琦知道,她自由了。
可心里却像空了一样。这是什么留下的后遗症?
如果这就是她一直追求的东西,那么不管它是什么,在付出那么多的代价得到之后,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放手。
一旦承认自己错了,就好像否认了她一直以来的理想和追求,就好像承认了自己是一个傻瓜一样,她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。
她阻止自己回顾过往,强迫自己向前看,不再关注和那个男人有关的一切,就好像他从没有霸道地出现在她生命里,从没有侵_犯过她的生活,也从没有把她的人生搅得乱七八糟。
假装一切都很正常,假装她没有动摇,假装她没有心动……
心脏停止跳动的那一刻,她后悔了,后悔没有对他好一点,后悔一次次让他失望……
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就好了,她这样想着陷入沉睡。
她不喜欢回忆过去,可有时候不自觉地就会想起那些往事,那些在别人眼中没发生过,她却切切实实经历过的一切。
其实跟莫书砚在一起的那几年并不算难过,尤其是离开莫氏企业后,没有那些惹人厌烦的同事,整日里被莫书砚逼着学这学那,什么琴棋书画,花道、茶道,甚至学骑术和高尔夫,总之没一天闲着,虽然繁忙,也算舒心自在。
她神经再大条也知道这是莫书砚的体贴,无非是担心她闲着会胡思乱想,才想尽办法让她忙起来。尽管不想承认,她当时的的确确对莫书砚产生了好感。
直到那件事情发生。
父母忽然打电话过来责问她是不是在给有钱人当情妇,李琦给吓懵了。
父母都是本本分分的老实人,这种事情只在电视剧里见过,从来没想过会发生在自己女儿身上。在他们看来,这种事情你情我愿,她要是不愿,这事怎么能成?二老口口声声说她给他们脸上抹黑,其实更多的是失望吧……
李琦原本以为可以瞒一辈子的……只要等莫书砚玩腻了她,她就能过回正常人的生活了。
原本她是这样打算的……
“爸爸妈妈,谁在你们面前胡说的……”李琦抑制颤抖的声音强自镇定道:“我在B市做着正经的工作呢,什么有钱人的情妇,你们就是这样看我的?宁愿相信外人也不愿相信我?”
“小琦啊,你就别狡辩了,”她妈妈边哭边说,“前几天你二婶去B市办货,我们让她顺带捎点东西给你,她去了你说的那个工作单位,就是那个有名的莫氏企业大楼,人家说你给你们老板包养了,不在那工作了……”
原来是这样啊……原来那些人还没放过她啊……在她的亲人面前不遗余力地抹黑她吗?真的是……
从来都温温吞吞没说过一句重话的爸爸抢过电话厉声责骂她道:“我跟你妈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就是让你这么糟践自己的?我们一直都以为你懂事听话,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,可你现在是怎么了?!是不是见识了大城市的繁华,反而被迷了心乱了眼?我们家虽然没什么钱,也不会让你饿死!你这样自甘堕落,对得起谁?”
自甘堕落?她还有别的选择吗?那个男人给过她别的出路吗?
“你别骂她了,小琦还太年轻,犯了错也正常,只要肯悔改,以后还是好的……”她妈一直是这样,不论谁对谁错,永远都是向着她。
“她都是你给惯的,现在犯下了这样的错你还袒护她!她这样做是在给我们全家人抹黑啊!现在邻里乡亲都知道她做的丑事了,我们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啊……她以后还怎么回的了这个家啊……”
父亲好像也哭了,明明骂的这样凶,语气却脆弱得仿佛不堪一击。
邻里乡亲都知道了,想必是二婶的手笔,她一向嫉妒自己比堂妹优秀……
“你说,你以后有什么打算,现在给我说清楚!”
“我有什么打算?”
我能有什么打算,我当然想要回家,想逃离B市,可我能做到吗?
“是,你给我说清楚,你是要继续这样堕落下去,还是回来Z市从头开始?你要是愿意回来靠自己的能力打拼,我跟你妈也不再提这件事,我们可以搬家,搬的远一点,我们一家人都开始全新的生活……”
回去?重新开始?真的可能吗……
“你要是不愿意,你要是不愿意……”父亲压抑着哭声道:“你要是不愿意回来,非留在B市丢人现眼的话,我们就当没你这个女儿,你也就当没我们这对父母,以后你想做什么都行,我们也管不了你了……”
李琦惊讶地瞪大眼睛,感觉胸口疼得快喘不过气,她差点没拿稳手机。
她的父亲竟然说了这样的话……就算是气疯了也不该说出这样伤人的话啊……
眼泪不争气涌了出来,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,为什么要承受这些,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啊……
“她爸你胡说什么啊!什么叫没这个女儿!小琦怎么样都是我女儿……好女孩也好坏女孩也罢都是我生的,你不要她我要!”她妈哭着跟她爸抗议。
“都是你什么都顺着她才让她变成了这副德性!你要是再向着她,指不定以后她就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了!”
父母还在电话那头争论不休,两个人都疲惫不堪……也许是三个人……
“爸,妈……”
她出声打断他们的争吵……
“我愿意回去重新开始……”李琦压抑哭声,“我一时鬼迷心窍了……”
不是,不是这样的,她明明是被逼的……
“我现在知道错了……”
可是她错在哪里?难道当初发生那件事后她应该以死明志?死了会比较好吗?可是她不想死啊……她明明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,明明比谁都期待明天和未来……
“我也很后悔……”
后悔?是!后悔进了莫氏企业,后悔遇见那个男人……如果当初没有遇到他,一切都会不一样了,她会过着她想要的生活,为了人生目标而奋斗……她会拥有她最想要的自由以及爱情……
“你们别担心了……”
是,你们根本斗不过那个人,谁都拿他没办法……所以不要冲动,我会把事情解决的……
“但是,这边的事不是说断就断的,给我一点时间好吗?我保证,很快就会解决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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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……
朋友,同学,闺蜜,那些人在她的事曝光后的态度虽然伤害了她,可并没有击垮她,这只能说明她识人不清,她轻信了别人应该付出代价。
可现在,不相信她对她口出恶言的人,是她的亲人……亲人,不是应该无论何时何地都无条件信任她,支持她的么?
为什么连父亲也要抛弃她了?为什么母亲也觉得她是个坏女孩了?
不能再这样下去,再这样下去,她早晚会失去一切的……
莫书砚想跟她订婚?好,那就订吧……
“琦琦,你不再抗拒我是终于懂我的心了是吗?”那个男人抱着她在她耳边喃喃道。
懂你的心?谁又来懂我的心?你这个种马和人渣,不要做出一副情圣的模样恶心我!
“琦琦,订完婚我带你回京城,我们在京城举办结婚典礼……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,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你是我莫书砚要共度一生的女人……我有个女儿叫莫墨,她如果不喜欢你,你也不用搭理她,总之我不会让你受委屈……”
很抱歉,我并不打算和你共度一生……我要去追求自己的人生。
“可是你的新娘却没有人身自由,这样也算是幸福吗?”
莫书砚讶异挑了挑眉:“琦琦这是在跟我撒娇?”
“没有,我这是在抗议……”
“难道琦琦忘了,是谁多次策划逃跑让我一顿好找,爱乱跑的小家伙没有自由行动的权利。”
“以后不会乱跑了,再信我最后一次吧……”
她略带祈求地看着他,她知道,这个男人无法拒绝她显而易见的讨好。
他终究还是败下阵来。
“好,一言为定,再逃跑,以后就是终身监_禁了。”
“嗯,一言为定。”
不会的,不会再让你找到的。这次,绝不。
莫书砚果然按照约定撤了她的保镖,然而莫书砚不知道的是,李琦知道他还留着一部分人在暗处。
几年下来,即使那些人隐藏的再好,在她的刻意观察下,还是无所遁形。
她乖乖地参加订婚宴,一切都表现如常,配合着和那些她厌恶的人周旋,配合着和不认识的人喝酒聊天,配合着他在众人眼光下表现得亲密无间……甚至在他刻意留下的空隙,她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离开的想法。
订婚宴之后,她陪着他休假,在全国各地游玩,最后去A市放还那只叫小五的乌龟回归自然。
“鹰嘴龙尾龟喜欢生活在满是巨砾和碎石的,水流湍急的山涧中,”那个男人说,“我把它饲养在安逸舒适的水族箱里整整三年,这三年里它没有经历过任何磨难和残酷的淘汰,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……你说,这一只本性喜欢冒险的乌龟,再次回归大自然,还能适应残酷的自然法则吗?”
“……”李琦脸色微微发白,她强作笑颜。“也许放它离开,它会活不过明天……”
莫书砚也笑了。
那天后,李琦察觉到一直隐在暗处的几个人不见了。可她没有急着行动,一直到莫书砚准备带她去京城。
他没有任何防备将身份证件交给了她。在机场她偷偷办理了改签,直接飞去了国外。之后就是漫无目的的转机和无聊的长途飞行。
几个月后她回到了国内,偷偷到了H市见了柯泉。
那时候全国都是寻找她的消息,各大媒体报刊都是她的照片。想必她父母也吓坏了,他们现在应该知道她得罪的人有多厉害了……不过没关系,只要她不去见他们,他们也不会有任何麻烦。
莫书砚永远不会拿她的家人威胁她,她知道。
在柯泉的掩护下,在他的杂志社做最简单的文职工作,生活简单而乏味,却也并不像她想的那样平淡幸福。
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矛盾,她这个靠着总编关系进来的小职员理所应当地受到敌视。也有表达善意的人,可她却不敢深交,时时刻刻留着遮眼的凌乱刘海和厚边的黑框眼镜,连脸都不敢让别人看到,阴郁而沉默。久而久之,也就没有人愿意接近她了。
那段时间,她唯一的交流对象就是柯泉。可那个柯泉也不是几年前这个开朗活泼带给人快乐的大男孩了。他成熟稳重,事业有成,却也沉闷忧郁,痛苦不堪。
同样受过伤的两个人相互取暖,却缓解不了心底的伤痛。
又过去了半年,莫书砚终于放弃了。
“你赢了,我放手。”
这六个字是半年后某一天所有报纸头条刊登的一条消息。
李琦知道,她自由了。
可心里却像空了一样。这是什么留下的后遗症?
如果这就是她一直追求的东西,那么不管它是什么,在付出那么多的代价得到之后,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放手。
一旦承认自己错了,就好像否认了她一直以来的理想和追求,就好像承认了自己是一个傻瓜一样,她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。
她阻止自己回顾过往,强迫自己向前看,不再关注和那个男人有关的一切,就好像他从没有霸道地出现在她生命里,从没有侵_犯过她的生活,也从没有把她的人生搅得乱七八糟。
假装一切都很正常,假装她没有动摇,假装她没有心动……
心脏停止跳动的那一刻,她后悔了,后悔没有对他好一点,后悔一次次让他失望……
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就好了,她这样想着陷入沉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