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 碧水托青山 青牛遇白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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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吴德夫他们出发前的一个小时,民族大学草原艺术研究所的所长达古拉,也陪着夏子青和莉莉娅,冒雨向卧龙岗进发了。
达古拉是个热情好客的人。一上车,就把一本《卧龙岗水库旅游指南》,递到了夏子青和莉莉娅手中。而且不失专业特点,边说边唱,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当地的风土人情。
车上就自己一个老外,莉莉娅知道,达古拉的介绍,更多的是说给自己听的。她索性什么也不想,边听边看那本《旅游指南》。翻着翻着,她的目光被一幅图片吸引了。那是一幅精美的全景照:青山绿水,碧波万顷。鲜花盛开的草原,簇拥着一座磊磊石山,突兀眼前。一泓湖水的尽头,隐约现出一座莽苍苍的山障……
莉莉娅仔细端详着图片,这也许是一幅最佳的卧龙岗风景照。突兀眼前的山,肯定是卧龙岗无疑;轻舟辟浪的水,肯定是卧龙岗水库无疑;那周围黑森森的树林,肯定是卧龙岗林场无疑……可远处隐约凸现的又是什么山?那古墓是在眼前的山中,还是隐藏在远处的苍茫缥缈山间……
疑惑的莉莉娅想去问夏子青,可他正同达古拉谈论着草原民歌。
“草原民歌有它独特的魅力,”正在说话的达古拉,刚刚唱完一曲草原民歌,“欢畅明快,是她的阳光,表达了草原人乐观豁达的生活态度;悠长委婉,是她的月色,表达了草原人钩深钓远的历史记忆。但不论欢畅明快,还是悠长委婉,她们都一样美妙动听……”
“音乐是一个民族的心声、象征、代言人。那飘扬的乐曲,就是一个民族的精神;那流淌的音符,就是一个民族的灵魂……”夏子青顺着达古拉的激情演说,做着哲学式的概述,“草原民族憎爱分明,但又包容天下。正因为如此,她才使儒道释,集而言之,就是中华民族创造的易学文化精神,一代又一代地在草原上发扬光大……”
“是的。比如《草原上有个美丽的传说》、《门前延伸的小路》、《草原小夜曲》、马头琴合奏曲《乌尤黛》等等,悠长委婉,这是草原人对历史的眷恋;又比如《那达慕的夜晚》、《万莉》、《卧龙岗》、《安代舞曲》等等,欢畅明快,都是草原人对美好生活的追求和歌唱……”
“哦,还有一首《卧龙岗》民歌?”夏子青饶有兴趣地问道。
“是的,”说着,达古拉就扭动着身姿唱起来:
从西边望去——
那美丽的卧龙岗
鲜艳的花朵开放在山坡上
从东边望去——
那美丽的卧龙岗
老虎狮子繁衍的地方
从南边望去——
那美丽的卧龙岗
各种动物不愿离去的地方
从北边望去——
那美丽的卧龙岗
凤凰百灵鸣唱的地方……
“教授,”莉莉娅听完达古拉的歌唱,把图片递了过来,“这里有两座山,哪一座是卧龙岗?”
“噢,你在研究卧龙岗哪……那两座都叫卧龙岗。近处的叫大卧龙岗,远处的叫小卧龙岗……”达古拉热情地替夏子青回答道。
“是的。所长说的完全正确……”夏子青笑着对莉莉娅说起了卧龙岗的历史,“清朝遗少王士仁编著的《东蒙实记》就有记载,说这里有大小卧龙岗金矿。所谓金矿,并非是说埋藏着黄金矿藏,而是说有可以开采的金属或非金属矿藏……”
“哎呀,你怎么了解这么多啊?!那就是说卧龙岗早就被开采啦……”莉莉娅有些惊叹,惊叹夏子青掌握背景资料的能力;也有些失望,失望卧龙岗早已被人开采,古墓能否幸免于难,也就成了问题。
“那也不是。王士仁他们只是粗略的考察,。未必有什么实质性的作为……”夏子青知道莉莉娅在担心什么,就笑眯眯的给做着解释,“其实,真正成规模的开山采矿,是新中国以后的事儿,至今不过三五十年的历史。当时的矿山开采,是国家管理,国营企业进行,有序而不乱……但是,今天就难说喽……”
“没听说这里有金属矿,只知道有采石矿。原来只有一家,是市里直属国有企业。后来都为了挣钱,国有企业也承包给个人了。于是,乡镇企业、个体户,都来抢着开采……四面开花,唉,都开乱套啦……”无意中,达古拉把夏子青要了解的情况,说了出来。
莉莉娅看着夏子青,夏子青不动声色,二人会意。按照宇文燕提供的资料,那个古墓在东南坡,这刚好符合契丹人“东向”的习俗。但是,夏子青吃不准,古墓落在乡镇或个体户手中,是福呢还是祸呢?通常,上级行政管理部门对下面的企业,还是有一定公权的威慑力,但对个体户就难说了……
莉莉娅见夏子青光想事儿不说话,就举着那张卧龙岗图片,凑了过去:“劳您大驾,请给我讲讲这首诗吧!”
夏子青一看,是一首配画诗——
卧龙岗,
百鸟歌唱;
碧水托青山,
金莲伴牛羊。
蓝天绿地,
母子相望;
白鹿引苍狼,
玉带绕山梁。
辽河日夜向东流,
母亲抱儿把歌唱。
西拉木伦,
源远流长;
青牛遇白马,
万世结鸳鸯。
祈祷大地,
幸福安康;
春水润秋山,
伏虎射天狼。
自然风光常秀美,
草原儿女多天堂……
“像是一首歌词?但我还真没听过这支歌曲。不知所长……”夏子青只好向达古拉求救。
“是的。刚才我唱的那首,是专门写卧龙岗的民歌,歌词直白简单,即兴就可以唱起来。可这首就大不一样喽——”达古拉拖着长音,迟疑了一下,“这首歌曲,恐怕真的是钩深钓远,如果知道了她的内涵,那唱起来是会动真情的……”
车里顿时寂静下来。莉莉娅不解地看看夏子青,又看看达古拉。她真不知道这首歌曲里藏着怎样的秘密,让眼前这位乐天派的所长如此凝重……
八点多钟,就在雨越下越大的时候,夏子青他们到了风雨迷漫的卧龙岗脚下。民族大学的培训基地在水库北岸的东段,面向水库,背靠卧龙岗。堤岸上的垂柳,随风飘舞,姿态婀娜;绿荫拂水,两情相依……想来春花秋月之下,夏风冬雪之中,学生们徜徉在湖边,实在是陶冶艺术情操的好事一桩。
达古拉本想拉着莉莉娅和夏子青参观她的培训基地,但莉莉娅执意先上山。达古拉拗不过,只好陪着他们冒着不大不小的春雨上了山。
夏子青和莉莉娅简直是大喜过望。因为有了达古拉这位古道热肠、又十分熟悉当地人情世故的好心人帮忙,他们的现场查勘工作,进展得异常顺利。晚饭前便完成任务,回到了培训基地。
好客的达古拉,在这里举行了一场比昨晚热闹几倍的宴会。
中国人干什么都讲究个“天时、地利、人和”,喝酒也不例外。窗外春雨纷纷,户内其乐融融,这便是“天时”了;远离城市的喧嚣,得一方清静的去处,这便是“地利”了;脱去伪装,返璞归真,忘却名利场上的烦恼,这便是“人和”了。达古拉,是一个好客的贤主;夏子青与莉莉娅,是难得一聚的嘉宾。所以,历来都讲“四美具,二难并”的中国酒文化,就有了“酒逢知己千杯少”的金玉良言。
昨晚是艺术学院院长做东,今天来到自己管辖的“世外桃源”,达古拉更是一次又一次,用动人的歌声、美妙的舞姿,鼓动着大家的情绪,掀动着宴会的气氛。再加上邂逅相遇的巴图和伊兰,又都是能歌善舞的小两口儿。夏子青和莉莉娅,因为现场工作进行的异常顺利,更是高兴得不得了。
欢歌笑语不断,推杯换盏不停。宴会被一种兴高采烈的气氛笼罩着。可他们谁也不知道,在他们身后,同样的路,同样的事儿,不同的人,不同的心境,却发生了不同的悲喜剧……
晚上八点多钟,达古拉把夏子青和莉莉娅安全地送回宾馆,并告知他们:和他们一样行程的文宣部吴部长、宇文燕一行,就在去卧龙岗的路上,发生了四死二伤的重大交通事故……
“他们也去卧龙岗,要是不发生车祸,我们不就撞车了吗?”莉莉娅见夏子青开始整理资料,就一边帮忙一边对他说,“你说这个宇文燕,这不成了双面间谍了吗?这老夫子知道了不得气死啊……”
“是死是活,跟我们都没关系。我们的首要任务是,抓紧时间整理资料,今晚必须拿出一个像样的东西,给你的那个老夫子。”夏子青手脚不停地将摄像机和照相机连接到电脑上,一遍又一遍地浏览着图像、照片……大约过了半个小时,他觉得已经梳理出头绪了,就回过头来,对正在整理实测数据的莉莉娅说:“一会儿你给你的老夫子打个电话,把这边的情况向他说一下。”
“怎么说,说他的那个宇文燕,领着文宣部长去卧龙岗啦!路上翻车啦!部长死啦……”莉莉娅有些气不顺。
“不要意气用事嘛!有气就抓紧时间干,干完了咱们去汶川当志愿者……”
“这可是一个不坏的主意,我还真想去……”莉莉娅吐了吐舌头。
“就是去地震灾区,也得先干完这里的活儿呀!”夏子青手不停,嘴不停地吩咐着莉莉娅,“你告诉苏老夫子,现场工作我们已经做完,现在不可能马上出结果,让他跟我们联机,我们一块儿分析。这样会快些……”
“这样好,又快又不出岔儿!”莉莉娅也觉得联机工作好,效率高、误差少。
“还有一个问题:宇文燕她们今天发生的事儿,你怎么对苏老夫子讲……”
“怎么讲?就说宇文燕把他出卖了呗……”
“那是玩笑话,问题不会这么简单……”
“你的意思是说,宇文燕的行动背后另有文章?”莉莉娅疑惑地看着夏子青。
“我的意思是说,这个事件本身说明,卧龙岗发现古墓,已经不是什么秘密,既然不是秘密,就近快公开地、大张旗鼓地干起来。不然,当地有关部门会按照他们自己的意图,各取所需地乱挖一气。结果可能是有价值的东西遭到破坏。这种破坏,要比盗墓贼的盗掘严重得多……”夏子青的确有些担心。因为他知道,近些年在经济利益驱使下的全国性考古发掘热,给中国文化造成的历史性破坏,不但是巨大的,而且是无法弥补的。
“老夫子他们应该尽快进入现场,防止争相发掘,文物流失……”
“好吧!就按你说的办。不然夜长梦多,保不准宇文燕还干出什么来呢?”
莉莉娅放下手中的工作,赶紧给苏士宁打电话……
就在吴德夫他们出发前的一个小时,民族大学草原艺术研究所的所长达古拉,也陪着夏子青和莉莉娅,冒雨向卧龙岗进发了。
达古拉是个热情好客的人。一上车,就把一本《卧龙岗水库旅游指南》,递到了夏子青和莉莉娅手中。而且不失专业特点,边说边唱,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当地的风土人情。
车上就自己一个老外,莉莉娅知道,达古拉的介绍,更多的是说给自己听的。她索性什么也不想,边听边看那本《旅游指南》。翻着翻着,她的目光被一幅图片吸引了。那是一幅精美的全景照:青山绿水,碧波万顷。鲜花盛开的草原,簇拥着一座磊磊石山,突兀眼前。一泓湖水的尽头,隐约现出一座莽苍苍的山障……
莉莉娅仔细端详着图片,这也许是一幅最佳的卧龙岗风景照。突兀眼前的山,肯定是卧龙岗无疑;轻舟辟浪的水,肯定是卧龙岗水库无疑;那周围黑森森的树林,肯定是卧龙岗林场无疑……可远处隐约凸现的又是什么山?那古墓是在眼前的山中,还是隐藏在远处的苍茫缥缈山间……
疑惑的莉莉娅想去问夏子青,可他正同达古拉谈论着草原民歌。
“草原民歌有它独特的魅力,”正在说话的达古拉,刚刚唱完一曲草原民歌,“欢畅明快,是她的阳光,表达了草原人乐观豁达的生活态度;悠长委婉,是她的月色,表达了草原人钩深钓远的历史记忆。但不论欢畅明快,还是悠长委婉,她们都一样美妙动听……”
“音乐是一个民族的心声、象征、代言人。那飘扬的乐曲,就是一个民族的精神;那流淌的音符,就是一个民族的灵魂……”夏子青顺着达古拉的激情演说,做着哲学式的概述,“草原民族憎爱分明,但又包容天下。正因为如此,她才使儒道释,集而言之,就是中华民族创造的易学文化精神,一代又一代地在草原上发扬光大……”
“是的。比如《草原上有个美丽的传说》、《门前延伸的小路》、《草原小夜曲》、马头琴合奏曲《乌尤黛》等等,悠长委婉,这是草原人对历史的眷恋;又比如《那达慕的夜晚》、《万莉》、《卧龙岗》、《安代舞曲》等等,欢畅明快,都是草原人对美好生活的追求和歌唱……”
“哦,还有一首《卧龙岗》民歌?”夏子青饶有兴趣地问道。
“是的,”说着,达古拉就扭动着身姿唱起来:
从西边望去——
那美丽的卧龙岗
鲜艳的花朵开放在山坡上
从东边望去——
那美丽的卧龙岗
老虎狮子繁衍的地方
从南边望去——
那美丽的卧龙岗
各种动物不愿离去的地方
从北边望去——
那美丽的卧龙岗
凤凰百灵鸣唱的地方……
“教授,”莉莉娅听完达古拉的歌唱,把图片递了过来,“这里有两座山,哪一座是卧龙岗?”
“噢,你在研究卧龙岗哪……那两座都叫卧龙岗。近处的叫大卧龙岗,远处的叫小卧龙岗……”达古拉热情地替夏子青回答道。
“是的。所长说的完全正确……”夏子青笑着对莉莉娅说起了卧龙岗的历史,“清朝遗少王士仁编著的《东蒙实记》就有记载,说这里有大小卧龙岗金矿。所谓金矿,并非是说埋藏着黄金矿藏,而是说有可以开采的金属或非金属矿藏……”
“哎呀,你怎么了解这么多啊?!那就是说卧龙岗早就被开采啦……”莉莉娅有些惊叹,惊叹夏子青掌握背景资料的能力;也有些失望,失望卧龙岗早已被人开采,古墓能否幸免于难,也就成了问题。
“那也不是。王士仁他们只是粗略的考察,。未必有什么实质性的作为……”夏子青知道莉莉娅在担心什么,就笑眯眯的给做着解释,“其实,真正成规模的开山采矿,是新中国以后的事儿,至今不过三五十年的历史。当时的矿山开采,是国家管理,国营企业进行,有序而不乱……但是,今天就难说喽……”
“没听说这里有金属矿,只知道有采石矿。原来只有一家,是市里直属国有企业。后来都为了挣钱,国有企业也承包给个人了。于是,乡镇企业、个体户,都来抢着开采……四面开花,唉,都开乱套啦……”无意中,达古拉把夏子青要了解的情况,说了出来。
莉莉娅看着夏子青,夏子青不动声色,二人会意。按照宇文燕提供的资料,那个古墓在东南坡,这刚好符合契丹人“东向”的习俗。但是,夏子青吃不准,古墓落在乡镇或个体户手中,是福呢还是祸呢?通常,上级行政管理部门对下面的企业,还是有一定公权的威慑力,但对个体户就难说了……
莉莉娅见夏子青光想事儿不说话,就举着那张卧龙岗图片,凑了过去:“劳您大驾,请给我讲讲这首诗吧!”
夏子青一看,是一首配画诗——
卧龙岗,
百鸟歌唱;
碧水托青山,
金莲伴牛羊。
蓝天绿地,
母子相望;
白鹿引苍狼,
玉带绕山梁。
辽河日夜向东流,
母亲抱儿把歌唱。
西拉木伦,
源远流长;
青牛遇白马,
万世结鸳鸯。
祈祷大地,
幸福安康;
春水润秋山,
伏虎射天狼。
自然风光常秀美,
草原儿女多天堂……
“像是一首歌词?但我还真没听过这支歌曲。不知所长……”夏子青只好向达古拉求救。
“是的。刚才我唱的那首,是专门写卧龙岗的民歌,歌词直白简单,即兴就可以唱起来。可这首就大不一样喽——”达古拉拖着长音,迟疑了一下,“这首歌曲,恐怕真的是钩深钓远,如果知道了她的内涵,那唱起来是会动真情的……”
车里顿时寂静下来。莉莉娅不解地看看夏子青,又看看达古拉。她真不知道这首歌曲里藏着怎样的秘密,让眼前这位乐天派的所长如此凝重……
八点多钟,就在雨越下越大的时候,夏子青他们到了风雨迷漫的卧龙岗脚下。民族大学的培训基地在水库北岸的东段,面向水库,背靠卧龙岗。堤岸上的垂柳,随风飘舞,姿态婀娜;绿荫拂水,两情相依……想来春花秋月之下,夏风冬雪之中,学生们徜徉在湖边,实在是陶冶艺术情操的好事一桩。
达古拉本想拉着莉莉娅和夏子青参观她的培训基地,但莉莉娅执意先上山。达古拉拗不过,只好陪着他们冒着不大不小的春雨上了山。
夏子青和莉莉娅简直是大喜过望。因为有了达古拉这位古道热肠、又十分熟悉当地人情世故的好心人帮忙,他们的现场查勘工作,进展得异常顺利。晚饭前便完成任务,回到了培训基地。
好客的达古拉,在这里举行了一场比昨晚热闹几倍的宴会。
中国人干什么都讲究个“天时、地利、人和”,喝酒也不例外。窗外春雨纷纷,户内其乐融融,这便是“天时”了;远离城市的喧嚣,得一方清静的去处,这便是“地利”了;脱去伪装,返璞归真,忘却名利场上的烦恼,这便是“人和”了。达古拉,是一个好客的贤主;夏子青与莉莉娅,是难得一聚的嘉宾。所以,历来都讲“四美具,二难并”的中国酒文化,就有了“酒逢知己千杯少”的金玉良言。
昨晚是艺术学院院长做东,今天来到自己管辖的“世外桃源”,达古拉更是一次又一次,用动人的歌声、美妙的舞姿,鼓动着大家的情绪,掀动着宴会的气氛。再加上邂逅相遇的巴图和伊兰,又都是能歌善舞的小两口儿。夏子青和莉莉娅,因为现场工作进行的异常顺利,更是高兴得不得了。
欢歌笑语不断,推杯换盏不停。宴会被一种兴高采烈的气氛笼罩着。可他们谁也不知道,在他们身后,同样的路,同样的事儿,不同的人,不同的心境,却发生了不同的悲喜剧……
晚上八点多钟,达古拉把夏子青和莉莉娅安全地送回宾馆,并告知他们:和他们一样行程的文宣部吴部长、宇文燕一行,就在去卧龙岗的路上,发生了四死二伤的重大交通事故……
“他们也去卧龙岗,要是不发生车祸,我们不就撞车了吗?”莉莉娅见夏子青开始整理资料,就一边帮忙一边对他说,“你说这个宇文燕,这不成了双面间谍了吗?这老夫子知道了不得气死啊……”
“是死是活,跟我们都没关系。我们的首要任务是,抓紧时间整理资料,今晚必须拿出一个像样的东西,给你的那个老夫子。”夏子青手脚不停地将摄像机和照相机连接到电脑上,一遍又一遍地浏览着图像、照片……大约过了半个小时,他觉得已经梳理出头绪了,就回过头来,对正在整理实测数据的莉莉娅说:“一会儿你给你的老夫子打个电话,把这边的情况向他说一下。”
“怎么说,说他的那个宇文燕,领着文宣部长去卧龙岗啦!路上翻车啦!部长死啦……”莉莉娅有些气不顺。
“不要意气用事嘛!有气就抓紧时间干,干完了咱们去汶川当志愿者……”
“这可是一个不坏的主意,我还真想去……”莉莉娅吐了吐舌头。
“就是去地震灾区,也得先干完这里的活儿呀!”夏子青手不停,嘴不停地吩咐着莉莉娅,“你告诉苏老夫子,现场工作我们已经做完,现在不可能马上出结果,让他跟我们联机,我们一块儿分析。这样会快些……”
“这样好,又快又不出岔儿!”莉莉娅也觉得联机工作好,效率高、误差少。
“还有一个问题:宇文燕她们今天发生的事儿,你怎么对苏老夫子讲……”
“怎么讲?就说宇文燕把他出卖了呗……”
“那是玩笑话,问题不会这么简单……”
“你的意思是说,宇文燕的行动背后另有文章?”莉莉娅疑惑地看着夏子青。
“我的意思是说,这个事件本身说明,卧龙岗发现古墓,已经不是什么秘密,既然不是秘密,就近快公开地、大张旗鼓地干起来。不然,当地有关部门会按照他们自己的意图,各取所需地乱挖一气。结果可能是有价值的东西遭到破坏。这种破坏,要比盗墓贼的盗掘严重得多……”夏子青的确有些担心。因为他知道,近些年在经济利益驱使下的全国性考古发掘热,给中国文化造成的历史性破坏,不但是巨大的,而且是无法弥补的。
“老夫子他们应该尽快进入现场,防止争相发掘,文物流失……”
“好吧!就按你说的办。不然夜长梦多,保不准宇文燕还干出什么来呢?”
莉莉娅放下手中的工作,赶紧给苏士宁打电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