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二章 机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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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敏没防备,头发被淳嫔扯住,脸上狠狠的挨了一巴掌,顿时半边脸都肿了起来。
跟着罗敏的丫鬟先是吓了一跳,反应过来后赶忙叫嚷着就要上前帮忙。吉祥也唬的上去护着淳嫔。
罗敏本来有武功,自身又是个不肯吃亏的,被打了一下本能的伸手还击,淳嫔那样娇弱的身子哪里是她的对手,三两下就被踹到在地上,嘴里犹自骂着,“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,竟然敢对本公主动手,要不是看你这废物还有点用,本公主非狠狠教训你一顿不行!”
淳嫔胸口肚子被狠狠踩了几脚,疼的差点晕死过去,耳边听着罗敏的叫骂声,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恨意,猛地翻身抱住罗敏的一条腿,张嘴咬下去。
“啊——你个贱人敢咬我!”钻心的剧痛袭来,罗敏惨叫出声,反手去抓淳嫔的头发,“你个贱人,赶紧松口!”
这边的动静早就惊动周围几个帐篷里的人,纷纷出来查看,禁卫军听到动静也赶过来,场面瞬间热闹起来。
阿玖耳朵敏锐,依稀听到叫喊声,疑惑,“好像是营帐那边出了事情,要不要回去看看?”
昭帝方才就听到那两个争吵的声音是淳嫔和罗敏发出来的,半点不想回去收拾她们的烂摊子。握着阿玖的小手揉捏一下,“不用,要是有事情的话,他们会来找咱们。”
阿玖点点头,不再多说。
此时天色已经黑下来,四周围静悄悄的,偶尔有蛐蛐的叫声在草丛中响起,远处是密密麻麻的树林,夜色笼罩中,黑乎乎一片,看起来有些压抑的恐怖。
星星点点的灯火在他们背后的营帐中亮起,越发衬的眼前的夜幕暗沉无边。
阿玖眼睛扫过去,猛然发现一个白色的身影在不远处慢慢移动,心里惊讶,“是谁在那?”
前面的影子怔住,慢慢转身,露出一张阿玖熟悉的脸庞。
“梁国国师?你好好的不在营帐里待着,跑到这来做什么?”阿玖讶异的看着他。
白非凡看看阿玖,再看看昭帝,嘴角抽动一下,似乎想扯出一个笑容,却没有成功,脸上仍是高深莫测的淡漠,“营帐里无聊,所以出来走走。”
其实他此时的内心是崩溃的,好倒霉,他不过出来散散心,竟然也能碰到皇后,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劫数么?
当初罗辩说一起来狩猎的时候,他就不想来,他宁愿躲在驿馆里面研究药丸,也不想和皇后多接触。
但是罗辩他们打定主意,他作为一同过来的梁国使臣不能太独立特行,所以半是被逼迫半是无奈的跟着来了。
即便是来了,他也是想着这几天在营帐里度过的,今天看天色晚了,想着皇后应该休息了,不会碰到,他才出来溜达溜达。
谁知道……
白非凡嘴里发苦,脸上一点都不显,“皇上和皇后果然如传言中一样伉俪情深,辛劳了一天还不忘一起出来散步,真是让人羡慕。在下就不在这里打扰皇上和娘娘了,告辞。”
说完转身要走。
阿玖好不容易再次看到他,忙道,“等一下。”
“不知娘娘有何吩咐?”
阿玖松了拉着昭帝的手,凑近白非凡围着他转两圈,仔细的瞅瞅,疑惑,“你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兄弟?”
白非凡愣住,“啊?”
“我见过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,不过那个人不学好,长得人模狗样的却往合欢宗里面钻。合欢宗你知道吧?就是,就是……”阿玖想一下词,“就是妓女和妓男聚集的地方,进了里面的没一个好的。那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不但自己往里面钻,还主动去勾引一个肥胖如猪,丑的不行的男人,啧……”嘴角微撇,露出一个恶心、鄙夷、不可思议各种表情糅杂在一起的复杂表情,一句话表示就是,简直没法说了。
白非凡开始以为皇后是故意试探他,后来想到皇后那种恶劣的性子,更加倾向于皇后是故意诋毁恶心他——毕竟他和皇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皇后就让他背了那么大一个黑锅,这样品性的人,有什么做不出来的!
听到皇后把他说成一个急于献身的,小倌倌都不如的人,顿时忍不住,怒道,“胡说八道,分明是你故意坑害我的,你还好意思说!”
阿玖嘴巴大张一下,原本是怕他不肯承认,所以她才故意这么说的,没想到这家伙这么沉不住气,几句话就承认了。
吧砸一下嘴,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,“哎呀,原来那个人就是你啊,我还以为是你的双胞胎兄弟呢!不过好端端的,你这个梁国国师跑到合欢宗去做什么?就是为了偷那株紫云灵芝?”
事情被戳破,白非凡也没什么好隐瞒的,“我自然是为了去找那株紫云灵芝,世人谁不知道我喜欢珍稀的草药。不过皇后娘娘你身为一国之后,跑去那种地方做什么?你也说了,那种地方都是妓女呆的。你去那,皇上知道么?”
一边说,一边看向站在旁边始终没说话的昭帝。
若不是昭帝和阿玖一起去的合欢宗,他这话说不定就能挑起昭帝对阿玖的怀疑。白非凡虽然因为他师父的话,对所有有可能危及到他的女人都敬而远之,却不代表他放下了在合欢宗被算计的怒火。
今天小小的挑拨一下,兹当是报仇了。
阿玖冲着他嘻嘻一笑,“你这个人还是和当初在合欢宗里一样的笨,要是皇上不知道的话,你以为我会傻的当着他的面问你么?”
白非凡从小聪明自负,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当着他的面说他笨,又是难堪,又是气恼,却被脑袋中想到的一种可能转移注意力,“这么说,合欢宗的靠山真的是你和皇上?”所以皇上才允许皇后去合欢宗。
对上阿玖一脸“你是白痴么”的表情,顿时脑袋里一激灵,“不对!要是这样的话,你为何是换装混进去,还纵火烧了合欢宗?”
“你想知道?”阿玖猫瞳盯着他眨一下,眼底一片清澈纯真,仿佛半点心机都没有的小女孩,无论他问什么,她都会告诉。
白非凡不由自主的点头,“当然想知道。”
阿玖勾唇,眼底的清澈纯真变成一片狡黠,“你告诉我你们梁国使臣为何突然想起来出使夏朝,我就告诉你,怎么样?”
昭帝本来在一旁津津有味的看着皇后如同猫捉耗子一样逗弄白非凡,闻言身子猛地震一下,讶异的看向阿玖。
对于梁国使臣为何突然来访,他私底下也和几个心腹谈论过,甚至还派了探子到梁国打探消息,但是这些他从来没和皇后说过,没想到皇后竟然问了出来。
他以为皇后只是有点古灵精怪的闺阁小姐,没想到在这样的军国大事上面竟然也有这么高的政治敏锐,察觉到里面的不寻常之处。
心底忍不住微微激荡,眼底涌起一片火热又一瞬而逝,面含笑意的等着白非凡回答。
白非凡皱眉,“皇后这么问是什么意思,我国的国书说的明明白白,这次二皇子带使团过来,为了是两国交好。难不成皇后以为我国皇帝别有居心不成?还是说,这是皇上的意思?”
这话昭帝自然不能回答,金口玉言,他若说是,就毁了两国邦交,等于明白白告诉梁国使臣他不信任他们。若说不是,这个话题就没法继续下去,往深里一步说,等于是皇后在质疑梁国使臣的诚意,意图败坏两国关系,这个罪名,皇后也担当不起。
“噫,你这个人真没意思,不管怎么说,咱们俩也算是共患难了,私底下当朋友一样问你一句话,怎么就能扣上别有居心的帽子呢?你这个人太不实诚了。”阿玖撇撇嘴道。
不说共患难还好,一说这个,白非凡心底的火气又被勾了起来,气笑道,“皇后还好意思说共患难?难道不是皇后娘娘您放火盗药,让我背黑锅?”
阿玖一脸惊诧,“这话是怎么说的?我放火是当着合欢宗宗主的面放的,可没说是你放的啊,怎么就成了我让你背黑锅了呢?你这样胡搅蛮缠的性格真的不好,得改改!”
“你还敢说是我胡搅蛮缠?难道不是你哄骗我去骗住那个所谓的贵客,然后好方便你行事么?你让合欢宗的人以为咱们俩是一伙的,结果你惹了事拍拍屁股走人,却把我留在那,不是让我背黑锅是什么?”
阿玖瞪大猫瞳,包子脸上窜起一片不满,“喂喂喂,颠倒黑白也不是你这么说的吧?什么叫我哄骗你啊?明明是我好好的在路上走着,是你自己窜出来,威逼利诱,死缠烂打,非要让我跟你合谋。喔喔,要是你得了好处,那你就不说了,你没得好处,就把账算到我的头上,没有你这样只能占便宜不能吃亏的吧?亏你还是国师呢,这心眼小的连我一个女子都不如!”
白非凡张嘴想反驳,偏偏阿玖说的又都是事实,当初确实是他逼着阿玖帮他的,现在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,心里一时懊悔不迭,早知道对方是个这样阴险狡诈之人,当初瞎了眼他也不会找上去啊!
愤懑半晌,闷闷道,“算你说的有理。当初既然说了是咱们俩合作,那你得到了紫云灵芝,是不是也该分给我一半?”
阿玖看傻子一样瞅着他,“你在说梦话?”
白非凡气恼,“当初说好了的。”
阿玖纠正,“当初说的是如果在那个胖子的屋里得到紫云灵芝的话,就分给你一半。”
白非凡想一下,当初虽然没说的这么明白,但大致意思也就是这个样子,可是想到紫云灵芝,他又心有不甘,“你到底怎么样才肯将紫云灵芝分给我一半?”
阿玖眼珠转一下,“那你先告诉我,不年不节的,又没有皇上寿诞、薨逝、继位之类的事情,永帝怎么想起来突然派使臣出使?”
白非凡想一下,似乎也没什么不可说的,“我告诉你了,你就把紫云灵芝分给我一半?”
阿玖不给他讨价还价的机会,“你先说出来让我听听是不是真的。”
“我国皇帝非常信任国师,你知道吧?”
这点阿玖还真不知道,扭头瞅着昭帝。
昭帝咳一声,解释,“据说梁国国师都擅长占卜,永帝非常相信占卜之术。”换而言之,永帝不是相信国师,是非常迷信。
阿玖囧一下,竟然还有这样的皇帝,也是无语了。
白非凡抬眸看昭帝一眼,“皇上倒是对我国皇帝很了解。”
昭帝点头,“好说,永帝这点爱好算不得什么秘密。”所以他知道也没什么好奇怪的。
白非凡不再理会昭帝,继续道,“我当初算着那株紫云灵芝进了夏朝皇室当中,但具体在谁手里却不知道,为了找那株紫云灵芝,我就给我国皇帝上书,说和夏朝交好有助于梁国发展,我国皇帝就同意了。”
这自然不是实话。
他当初给永帝上书,说的是夏朝皇帝乃是新生之龙,和夏朝交好,昭帝身上的龙气可以间接的滋养永帝身上的龙气。
如果是一个明君听了这话,绝对会批四个大字——无稽之谈,或者是胡说八道。
偏偏永帝对梁国国师有一种近乎盲目的信赖。而且,从他到目前都不给自己的皇子们封王,也不立太子来看,就可以知道永帝对手中的权势极为看重,不能忍受任何人哪怕任何形式的染指。
白非凡就是看重他这点,才用龙气之说来哄骗他,果然他就上当了。
“真的?就因为你这一句话永帝就派使团来了?”阿玖不信,“照你这么说的,我怎么觉得那个永帝像是你手中的傀儡似得?”
白非凡心里哼一声,永帝虽然不是他的傀儡,但和傀儡也差不多。幸好他无心那些权势,否则他一个人就能把梁国搅的天翻地覆。
不过这点他心知肚明就行,不能说,“我国皇帝也不过是看在我一片忠心的份上,才对我多加信任,挑拨的话,皇后就不用说了,这里又没有外人,皇后说了也没人能听到。我该说的都说了,皇后你是不是该履行承诺,把一半紫云灵芝交给我?”
罗敏没防备,头发被淳嫔扯住,脸上狠狠的挨了一巴掌,顿时半边脸都肿了起来。
跟着罗敏的丫鬟先是吓了一跳,反应过来后赶忙叫嚷着就要上前帮忙。吉祥也唬的上去护着淳嫔。
罗敏本来有武功,自身又是个不肯吃亏的,被打了一下本能的伸手还击,淳嫔那样娇弱的身子哪里是她的对手,三两下就被踹到在地上,嘴里犹自骂着,“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,竟然敢对本公主动手,要不是看你这废物还有点用,本公主非狠狠教训你一顿不行!”
淳嫔胸口肚子被狠狠踩了几脚,疼的差点晕死过去,耳边听着罗敏的叫骂声,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恨意,猛地翻身抱住罗敏的一条腿,张嘴咬下去。
“啊——你个贱人敢咬我!”钻心的剧痛袭来,罗敏惨叫出声,反手去抓淳嫔的头发,“你个贱人,赶紧松口!”
这边的动静早就惊动周围几个帐篷里的人,纷纷出来查看,禁卫军听到动静也赶过来,场面瞬间热闹起来。
阿玖耳朵敏锐,依稀听到叫喊声,疑惑,“好像是营帐那边出了事情,要不要回去看看?”
昭帝方才就听到那两个争吵的声音是淳嫔和罗敏发出来的,半点不想回去收拾她们的烂摊子。握着阿玖的小手揉捏一下,“不用,要是有事情的话,他们会来找咱们。”
阿玖点点头,不再多说。
此时天色已经黑下来,四周围静悄悄的,偶尔有蛐蛐的叫声在草丛中响起,远处是密密麻麻的树林,夜色笼罩中,黑乎乎一片,看起来有些压抑的恐怖。
星星点点的灯火在他们背后的营帐中亮起,越发衬的眼前的夜幕暗沉无边。
阿玖眼睛扫过去,猛然发现一个白色的身影在不远处慢慢移动,心里惊讶,“是谁在那?”
前面的影子怔住,慢慢转身,露出一张阿玖熟悉的脸庞。
“梁国国师?你好好的不在营帐里待着,跑到这来做什么?”阿玖讶异的看着他。
白非凡看看阿玖,再看看昭帝,嘴角抽动一下,似乎想扯出一个笑容,却没有成功,脸上仍是高深莫测的淡漠,“营帐里无聊,所以出来走走。”
其实他此时的内心是崩溃的,好倒霉,他不过出来散散心,竟然也能碰到皇后,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劫数么?
当初罗辩说一起来狩猎的时候,他就不想来,他宁愿躲在驿馆里面研究药丸,也不想和皇后多接触。
但是罗辩他们打定主意,他作为一同过来的梁国使臣不能太独立特行,所以半是被逼迫半是无奈的跟着来了。
即便是来了,他也是想着这几天在营帐里度过的,今天看天色晚了,想着皇后应该休息了,不会碰到,他才出来溜达溜达。
谁知道……
白非凡嘴里发苦,脸上一点都不显,“皇上和皇后果然如传言中一样伉俪情深,辛劳了一天还不忘一起出来散步,真是让人羡慕。在下就不在这里打扰皇上和娘娘了,告辞。”
说完转身要走。
阿玖好不容易再次看到他,忙道,“等一下。”
“不知娘娘有何吩咐?”
阿玖松了拉着昭帝的手,凑近白非凡围着他转两圈,仔细的瞅瞅,疑惑,“你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兄弟?”
白非凡愣住,“啊?”
“我见过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,不过那个人不学好,长得人模狗样的却往合欢宗里面钻。合欢宗你知道吧?就是,就是……”阿玖想一下词,“就是妓女和妓男聚集的地方,进了里面的没一个好的。那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不但自己往里面钻,还主动去勾引一个肥胖如猪,丑的不行的男人,啧……”嘴角微撇,露出一个恶心、鄙夷、不可思议各种表情糅杂在一起的复杂表情,一句话表示就是,简直没法说了。
白非凡开始以为皇后是故意试探他,后来想到皇后那种恶劣的性子,更加倾向于皇后是故意诋毁恶心他——毕竟他和皇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皇后就让他背了那么大一个黑锅,这样品性的人,有什么做不出来的!
听到皇后把他说成一个急于献身的,小倌倌都不如的人,顿时忍不住,怒道,“胡说八道,分明是你故意坑害我的,你还好意思说!”
阿玖嘴巴大张一下,原本是怕他不肯承认,所以她才故意这么说的,没想到这家伙这么沉不住气,几句话就承认了。
吧砸一下嘴,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,“哎呀,原来那个人就是你啊,我还以为是你的双胞胎兄弟呢!不过好端端的,你这个梁国国师跑到合欢宗去做什么?就是为了偷那株紫云灵芝?”
事情被戳破,白非凡也没什么好隐瞒的,“我自然是为了去找那株紫云灵芝,世人谁不知道我喜欢珍稀的草药。不过皇后娘娘你身为一国之后,跑去那种地方做什么?你也说了,那种地方都是妓女呆的。你去那,皇上知道么?”
一边说,一边看向站在旁边始终没说话的昭帝。
若不是昭帝和阿玖一起去的合欢宗,他这话说不定就能挑起昭帝对阿玖的怀疑。白非凡虽然因为他师父的话,对所有有可能危及到他的女人都敬而远之,却不代表他放下了在合欢宗被算计的怒火。
今天小小的挑拨一下,兹当是报仇了。
阿玖冲着他嘻嘻一笑,“你这个人还是和当初在合欢宗里一样的笨,要是皇上不知道的话,你以为我会傻的当着他的面问你么?”
白非凡从小聪明自负,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当着他的面说他笨,又是难堪,又是气恼,却被脑袋中想到的一种可能转移注意力,“这么说,合欢宗的靠山真的是你和皇上?”所以皇上才允许皇后去合欢宗。
对上阿玖一脸“你是白痴么”的表情,顿时脑袋里一激灵,“不对!要是这样的话,你为何是换装混进去,还纵火烧了合欢宗?”
“你想知道?”阿玖猫瞳盯着他眨一下,眼底一片清澈纯真,仿佛半点心机都没有的小女孩,无论他问什么,她都会告诉。
白非凡不由自主的点头,“当然想知道。”
阿玖勾唇,眼底的清澈纯真变成一片狡黠,“你告诉我你们梁国使臣为何突然想起来出使夏朝,我就告诉你,怎么样?”
昭帝本来在一旁津津有味的看着皇后如同猫捉耗子一样逗弄白非凡,闻言身子猛地震一下,讶异的看向阿玖。
对于梁国使臣为何突然来访,他私底下也和几个心腹谈论过,甚至还派了探子到梁国打探消息,但是这些他从来没和皇后说过,没想到皇后竟然问了出来。
他以为皇后只是有点古灵精怪的闺阁小姐,没想到在这样的军国大事上面竟然也有这么高的政治敏锐,察觉到里面的不寻常之处。
心底忍不住微微激荡,眼底涌起一片火热又一瞬而逝,面含笑意的等着白非凡回答。
白非凡皱眉,“皇后这么问是什么意思,我国的国书说的明明白白,这次二皇子带使团过来,为了是两国交好。难不成皇后以为我国皇帝别有居心不成?还是说,这是皇上的意思?”
这话昭帝自然不能回答,金口玉言,他若说是,就毁了两国邦交,等于明白白告诉梁国使臣他不信任他们。若说不是,这个话题就没法继续下去,往深里一步说,等于是皇后在质疑梁国使臣的诚意,意图败坏两国关系,这个罪名,皇后也担当不起。
“噫,你这个人真没意思,不管怎么说,咱们俩也算是共患难了,私底下当朋友一样问你一句话,怎么就能扣上别有居心的帽子呢?你这个人太不实诚了。”阿玖撇撇嘴道。
不说共患难还好,一说这个,白非凡心底的火气又被勾了起来,气笑道,“皇后还好意思说共患难?难道不是皇后娘娘您放火盗药,让我背黑锅?”
阿玖一脸惊诧,“这话是怎么说的?我放火是当着合欢宗宗主的面放的,可没说是你放的啊,怎么就成了我让你背黑锅了呢?你这样胡搅蛮缠的性格真的不好,得改改!”
“你还敢说是我胡搅蛮缠?难道不是你哄骗我去骗住那个所谓的贵客,然后好方便你行事么?你让合欢宗的人以为咱们俩是一伙的,结果你惹了事拍拍屁股走人,却把我留在那,不是让我背黑锅是什么?”
阿玖瞪大猫瞳,包子脸上窜起一片不满,“喂喂喂,颠倒黑白也不是你这么说的吧?什么叫我哄骗你啊?明明是我好好的在路上走着,是你自己窜出来,威逼利诱,死缠烂打,非要让我跟你合谋。喔喔,要是你得了好处,那你就不说了,你没得好处,就把账算到我的头上,没有你这样只能占便宜不能吃亏的吧?亏你还是国师呢,这心眼小的连我一个女子都不如!”
白非凡张嘴想反驳,偏偏阿玖说的又都是事实,当初确实是他逼着阿玖帮他的,现在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,心里一时懊悔不迭,早知道对方是个这样阴险狡诈之人,当初瞎了眼他也不会找上去啊!
愤懑半晌,闷闷道,“算你说的有理。当初既然说了是咱们俩合作,那你得到了紫云灵芝,是不是也该分给我一半?”
阿玖看傻子一样瞅着他,“你在说梦话?”
白非凡气恼,“当初说好了的。”
阿玖纠正,“当初说的是如果在那个胖子的屋里得到紫云灵芝的话,就分给你一半。”
白非凡想一下,当初虽然没说的这么明白,但大致意思也就是这个样子,可是想到紫云灵芝,他又心有不甘,“你到底怎么样才肯将紫云灵芝分给我一半?”
阿玖眼珠转一下,“那你先告诉我,不年不节的,又没有皇上寿诞、薨逝、继位之类的事情,永帝怎么想起来突然派使臣出使?”
白非凡想一下,似乎也没什么不可说的,“我告诉你了,你就把紫云灵芝分给我一半?”
阿玖不给他讨价还价的机会,“你先说出来让我听听是不是真的。”
“我国皇帝非常信任国师,你知道吧?”
这点阿玖还真不知道,扭头瞅着昭帝。
昭帝咳一声,解释,“据说梁国国师都擅长占卜,永帝非常相信占卜之术。”换而言之,永帝不是相信国师,是非常迷信。
阿玖囧一下,竟然还有这样的皇帝,也是无语了。
白非凡抬眸看昭帝一眼,“皇上倒是对我国皇帝很了解。”
昭帝点头,“好说,永帝这点爱好算不得什么秘密。”所以他知道也没什么好奇怪的。
白非凡不再理会昭帝,继续道,“我当初算着那株紫云灵芝进了夏朝皇室当中,但具体在谁手里却不知道,为了找那株紫云灵芝,我就给我国皇帝上书,说和夏朝交好有助于梁国发展,我国皇帝就同意了。”
这自然不是实话。
他当初给永帝上书,说的是夏朝皇帝乃是新生之龙,和夏朝交好,昭帝身上的龙气可以间接的滋养永帝身上的龙气。
如果是一个明君听了这话,绝对会批四个大字——无稽之谈,或者是胡说八道。
偏偏永帝对梁国国师有一种近乎盲目的信赖。而且,从他到目前都不给自己的皇子们封王,也不立太子来看,就可以知道永帝对手中的权势极为看重,不能忍受任何人哪怕任何形式的染指。
白非凡就是看重他这点,才用龙气之说来哄骗他,果然他就上当了。
“真的?就因为你这一句话永帝就派使团来了?”阿玖不信,“照你这么说的,我怎么觉得那个永帝像是你手中的傀儡似得?”
白非凡心里哼一声,永帝虽然不是他的傀儡,但和傀儡也差不多。幸好他无心那些权势,否则他一个人就能把梁国搅的天翻地覆。
不过这点他心知肚明就行,不能说,“我国皇帝也不过是看在我一片忠心的份上,才对我多加信任,挑拨的话,皇后就不用说了,这里又没有外人,皇后说了也没人能听到。我该说的都说了,皇后你是不是该履行承诺,把一半紫云灵芝交给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