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美人·095:他修长手指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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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门,迎面就有凉爽的风吹来,清雅荷香味夹杂其中。
梁晨曦依旧在无声的打着嗝,浑圆香肩看起来一颤一颤的,霍靳言看着,只觉有趣。
“镯子……镯子要还给可泫……”梁晨曦抬头看他,刚想要摘下玉镯,就被霍靳言摁住了。
“妈还在,不着急还。”此时的梁晨曦穿着酒红色小洋装,很青春的样子,反观霍靳言一身得体昂贵西装裹身,面相沉稳成熟。他看见梁晨曦点了点头,这才松开了手,看着梁晨曦脚步有些不稳的走在自己前面……
她的唇因着喝了杨梅酒的关系嫣红嫣红的,见他走的慢,时不时的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着霍靳言,侧着头长发在身后飘动着。
走廊橘色灯光里,霍靳言凛冽五官显得很柔,梁晨曦就那样看着,看着他将领带利落抽掉的动作,随性的解开两颗衬衫纽扣,不再像刚才吃饭时那么古板。
迈了两步就跟上了梁晨曦的步调,霍靳言甚至还要刻意放缓,来配合她。
“人工湖的风景很美,不想去看看吗?”霍靳言的声音低沉,却又带着诱哄性,梁晨曦看着他,喝了酒反应慢半拍的大脑过了好久才有了回应,她点了点头,将手递给他。
纤细的手指掌心朝上,黑白分明的眼睛就这样看着他,长长的睫毛轻刷着,暗香浮动。
霍靳言眸光一暗,下一秒却已然伸出手将她小手包裹住,就这样牵着,轻车熟路的朝后面人工湖走去,穿越层层光影,两人走的很慢,期间遇到端着餐盘的侍者,见到是霍靳言,纷纷弯腰,恭敬的叫着霍先生。
人工湖很快就到了,梁晨曦任由霍靳言牵着,在青石砌成的边沿走着。
“霍靳言,你说……人为什么会变?”梁晨曦突然出声,带着淡淡杨梅的酸甜香气。
她似乎真的很疑惑这个问题,抬起头水灵的大眼就这样望着比她高出一头多的男人,她心里有苦,只有在些许时候才敢释放出一点点,连同脆弱一起。
霍靳言看着她,许久没有说话,只是眼神纵溺的看着表情茫然的她。
喝过酒后的梁晨曦,比往日里冷静的那个女人显得可爱了许多。
“为什么靠近的时候会那么孤独?为什么……明明家里的人满满的,却好像只有我一个?为什么……越想要抓住的东西,溜走的就越快?”
她的眼神里脆弱与疑惑混杂到一起,那些往日里找不到答案,从来也不敢轻易向旁人泄露的情绪,如同脱闸的洪水般,朝着霍靳言吐出。
梁晨曦的步子有些软,却还是跳上青石,身后的荷叶随风摇摆,清风递送而来的香气将她笼罩。酒是一种很奇特的东西,就算只喝了一点,就算没有醉到不省人事的程度,却依旧会让你沉浸在那个氛围里,无法自拔。
“晨曦,下来。”霍靳言朝着她伸出手,青石靠水而建,上面长着青苔。
“霍靳言,你能告诉我答案吗?”轻轻摇了摇头,梁晨曦眼眶有些红。
“因为你在乎。”许久,霍靳言沉声开口,心不动,就不痛,如同一滩死水。
梁晨曦怔怔的望着他修长手指间,粗粝的指腹与骨节那么清晰的呈现在她眼底,像是有种魔力,引得她忍不住也朝他伸出自己的手,脚步向前稍稍移动,却不曾想脚下一滑,背向人工湖倒去……
这一切都是在瞬间发生的事,梁晨曦只来得及惊慌睁大眼睛,额际渗出冷汗。
就在以为自己必定会倒进人工湖里的时候,手腕处却传来坚定的力度,将她纤瘦的身形重新拉了回来,因着惯性的作用,梁晨曦整个人倒向霍靳言的怀中。
惊魂未定,她只觉得自己已经被霍靳言搂在怀里,紧紧的,紧到……呼吸都感觉困难。
心脏发出砰砰的剧烈跳动声,梁晨曦有些后怕。
“不害怕,没事,我拉着你呢。”霍靳言的大掌在她脑后来回抚摸着,像是帮她定神似的,那么沉稳又令人安心的力道,让梁晨曦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。
大半的脸埋在他颈窝处,能够很近距离的闻到他身上的男人味,好闻的木香,舒缓了她的紧张,也令她回过神。
“你要是拉不住我呢?”透过他胸膛,梁晨曦的声音闷闷的。
“那我就和你一块掉下去……”声音发出瞬间,能够感觉胸膛处的震动,梁晨曦在霍靳言的身上,似乎找到了她一直在寻找的东西,不过简单三个字,安全感而已。
她或许现在还没爱上他,可霍靳言已经是能够被自己信任的人,好似只要在他的身边,不论发生什么事情,她都可以放心的将自己后背面向他,不用担心腹背受敌的情况发生。
“那样很丢人。”梁晨曦轻笑着,理智多少已经回来了。
她听到霍靳言轻轻的叹了口气,虽然很淡,几不可闻,可梁晨曦还是听到了。
“丢人和弄丢了你,如果非要我选择,那我只能选择前者!”霍靳言的大掌还压在她后脑,慢慢抚着,梁晨曦虽然看不到他表情,却也能够想象出那张连面无表情说出这番话的状态。
“霍靳言,你能搂的别那么用力吗……”她轻声的说着,眼前有光影微动,直到意识到霍靳言已经低下头的时候,两个人的脸已经靠的很近。
“好。”他稍稍的松开了她,却还有些贪图柔若无骨的触感。
梁晨曦只觉得脸上热热的,霍靳言黑漆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她,手指下意识用力绞在一起,锐利却又不失沉稳的眸光不动声色掌控全局。
“刚才,我看到你喝了,却没有阻止你。”突然,在梁晨曦没有防备的时候,他开了口。
梁晨曦眸光一怔,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些疑惑,所以……他是故意的?
“我是故意的。”霍靳言很坦诚,可这坦诚的背后,却似乎还藏着另外一种的深意。
“为……为什么?”好半天,梁晨曦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“因为……我想欺负你。”他不急不慢的出声,明明带着幼稚的话语,却在霍靳言分外认真的眼神里平添出了几许情意,而‘欺负’二字,也被赋予了更多重的含义。
梁晨曦屏着呼吸,刚想要开口,霍靳言却又说话了。
“你愿意,让我欺负吗?”话音落下,霍靳言的脸也跟着倾下来,梁晨曦脑袋嗡的一下,像是炸开似的,那柔软的,冰凉的唇,就这样落了下来,在她毫无防备的瞬间!
如果说之前两个人之间的每一次吻都还算是规矩的,那么这次,霍靳言绝对不能称得上老实!那种抵死*的纠缠,与毫无章法的探入,都令梁晨曦在吻这件事情上产生了新的认知!
杨梅酒酸甜微辣,还有幽幽的香,他没有闭上眼睛,她亦没有,近距离的对视令瞳孔内彼此的模样更为清晰。
四周静悄悄的,风吹过荷叶碰撞到一起的声音都能听的清晰,他很强势,也很深入。
当他离开她的唇时,梁晨曦怔怔的望着他的眼睛,没有丝毫慌乱,他依旧沉稳如初,只是略显急促的呼吸出卖了他真实的情绪。
“原来,是甜的。”霍靳言眼底蕴着笑意,语气温柔到不像话,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,说的话语意不详,梁晨曦却是瞬间懂了的,红着脸也不知道心里哪里来的愤怒,令那张原本就绯红的小脸更是娇艳动人。
“你……你是不是对每个女人都用同样的手段?”此时的梁晨曦在霍靳言的眼底看来,如同是张牙舞爪的小怪兽,他的心情很愉悦,如果他还能笑的话,霍靳言想此时自己一定会唇角上扬……
“不是所有的花,都能入我的眼。”霍靳言看着她,冷峻的面容与人工湖淡雅的氛围格格不入,那种凛冽的表情,与异常温柔的语调,令梁晨曦的心,说不出的复杂。
他很危险,明明自己是知道的,可偏偏霍靳言这三个字却像是蜘蛛般,在自己的生活里覆了下来,密密匝匝的,挣开这边连着那边。生平首次,梁晨曦有一种自己被当成是猎物的感觉!
“你又怎么知道?我就是你的那朵花?”
梁晨曦湿漉漉的黑眸落在他脸上,眼神清澈的不见任何杂质。
“要试试吗?”话正说着,梁晨曦只觉后腰被大掌用力一压,她朝他小腹撞去,似乎有什么硬实的东西,鼓鼓囊囊的隐在西装裤下。
“霍靳言……离我远一点……”梁晨曦倏然将他推开,连连后退两步,反观霍靳言,却是气定神闲的站在远处,似乎刚才被推开的不是自己,似乎……
动了欲念的人……不是他!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回程的时候,梁晨曦看也不看他一眼的径直打开后座的车门,坐了进去。
霍靳言透过后视镜看她,对于小女人的脾气不置可否。
一路上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,车厢里除了电台广播的声音外,再无其他。
梁晨曦看着车窗外面的夜景,假装没有注意到霍靳言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着自己的眼神。
“很快所有的手续都会办好,挑个日子,去拍婚纱照。”霍靳言缓缓出声,刚才短时间的情动后,重新恢复了理智与冷静,面沉如水。
“你跟我说话,能不能不要总是命令的口吻?”梁晨曦没好气的回应,开车的那人半响没说话,很快,十字路口的红灯亮起。
“挑个日子,去拍婚纱照吧。”多加了一个字,听起来却好了不少。
梁晨曦没想到霍靳言竟然会改口,下意识的看了眼后视镜的方向。
他难道都不会对自己生气吗?她刚才那么任性,难道……他都无所谓?
方向盘打了个转弯,这条并不是回家的路,看着街景,她心想。
“你要带我去哪里?”
这次,霍靳言却没有出声,只是沉默的开着车,梁晨曦也索性不说话,将车窗打开,任由风徐徐的刮了进来。
很快,车子缓缓停了下来,夜幕降临后的s市四处灯光璀璨。
“你看。”霍靳言声音沉稳,幽深眼眸落在窗外。
梁晨曦顺着他的视线望去,原本不以为意的表情却瞬间怔愣起来。
这是间婚纱店,柔和灯光将展示在落地窗内的婚纱照亮,星星点点的碎钻令那件看起来设计简单的礼服夺人眼球。它就安静的被展示在落地窗内,任人驻足观赏。
梁晨曦下意识的打开车门下了车,缓步走到落地窗前,伸手隔着玻璃摩挲着。
通透落地窗上,除却她的身影外,很快霍靳言的身形从远极近的走啦,一高一矮映在那上面,被柔光照亮。
霍靳言的大掌缓缓落在她的肩头,高大的身形似要将她包覆。
梁晨曦没说话,只是看着被展示在外面的这件婚纱,手依旧落在玻璃窗上,随后霍靳言的也跟着覆盖过来,令人过目不忘的深邃五官引来旁人的注意,他却像是什么都没感受到似的,只是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梁晨曦的身上。
“每个女人,都值得拥有一件独一无二的婚纱。”声音低沉迷离,似乎是在蛊惑着她。
梁晨曦似乎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作响,她不是没有幻想过穿上婚纱的模样,只是那时幻想中要嫁的对象,并不是此时身边的这一个……
“哪里有什么独一无二。”收敛了心神,她淡淡开口,抬头与落地窗上倒映出的那个霍靳言对视着,同样的,那个男人也在看着她……
“有的。”霍靳言深邃黑眸内情绪内敛,双手落在她浑圆肩头。
“在哪里?”梁晨曦反问着她,倒是想要听听在霍靳言那,什么是独一无二的。
“在我眼里……”他英俊的侧脸靠在她耳鬓间,不过轻柔一句,却令梁晨曦瞬间愣住……
透过落地窗的倒影,此时霍靳言在看着的……
是她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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