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06.第四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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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了, 还没有问先生你姓甚名谁, 家住何方?”
指挥着阎将掉进了水里的据说叫做褚万里的渔夫, 用鱼竿加丝线, 扯回了岸上。
本着人道主义的精神,给无辜炮灰的他喂下了内伤特效药。
林岚继续问道:“你家主母……又是哪家权贵?有嫡子嫡女几个?是否成年?”
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来的时候,简易的笔墨纸已经铺设在了, 阎在附近找来的一块, 被他顺手撸平的石面之上了。
“口讲无凭, 立字为据。”
段正淳觉得啼笑皆非的是, 他第一次见面的,很有主见的大女儿,竟然如此开口。
“为父, 就如此的不得你们信任?”
这话是他作为花花公子多年, 用于哄骗无知妇孺常用的语气神态。
对于放下心防的女子, 无论老幼, 一直百试百灵。
眼见的,二女儿阿朱的眼神已经有所松动,三女儿阿紫的眼神也是调皮挪揄, 他就知道,放软语气是有用的。
趁热打铁:“为父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, 这番来中原,是为了寻找你们离家的……兄弟, 段誉。”
按照年岁来说, 林岚和阎比段誉的年岁要大, 阿朱阿紫则小……
对于女性,隐瞒是最为不智的行为。
段正淳的切身经验是,对于女孩子,无论是谁,首个要点就是,不能说谎,即使要撒谎,也要七分真三分假。
真实度少了,容易翻车反弹,毕竟女性对于自身看重的人,即使再天真烂漫,也是敏感多思的。
多了,会变得不浪漫,没有情趣。
对于子女而言,父母的是她们天性中下意识寻找依靠庇护之处,虽然说阿朱和阿紫在林岚的忽悠下,对父母亲的依赖已经打了个折扣,可是血缘天性在。
见到亲生父亲如此有“父性”的一面,即使对象不是她们,是那个她们没有见过面的“哥哥”,她们也会下意识的感兴趣的。
段正淳很是得意,发现另外一边,林岚正在挖坑堆灶放锅(阎不客气的从一旁的木竹屋“借”来的),准备给跳下湖捕鱼捞吓的阎,弄大餐。
明显一直留意着他的行为举动,却不阻止,暗地里认为:别看这个女儿一副与自己划清界线的样子,其实也是期盼着父亲的关爱的。
一时说起段誉的事情时,十分激动:“你们的兄长是一个最最厌烦武功的人,他更喜爱儒家佛学……”
有了话题,有了关注,聊天就能继续下去,段正淳的目的不纯,口才样貌不差,还是血缘上的父亲,很快话题就到了:“大理是一个很美丽的地方,那里四季如春……”
——风土人情。
“你们的皇伯父、皇伯母,都是……”
——亲朋戚友。
“每每到了万佛节,我们都会吃上……”
——美食景致。
总之,一张嘴,巧舌莲花般,说的阿朱和阿紫好奇向往不已。
阮星竹在旁看着父女的交流含泪微笑。
等到林岚一锅就地取材的野菜鲜鱼汤煮好,烤鱼也传出阵阵清香的时候,矜持一些的阿朱还好,活泼的阿紫都已经忘记了之前的不快,不断的向段正淳问着各种各样关于大理,大理皇宫的事情了。
萧峰却是脸色凝重。
“萧大侠,在想什么?”
林岚先给阎盛了了一大盆,在用碗将鱼汤分给其他人。
为了避免林岚尴尬,阿朱很是体贴的接过手,担任起分汤的职责。
听到林岚的提问,阿朱似乎意识到什么,立马脸色发白。
萧峰也注意到了,终究还是说道:“没有什么。”
林岚不勉强,谁没有一些不能对别人说的事情。
她更在意的是:“能麻烦段王爷在用餐前,先将我们的承诺书写好吗?承诺你今后不会以我们生父的明义,要求我们做除了赡养、送终之外的任何事情。签上你的大名,如果有能官方的印鉴就更为妥当了。”
段正淳:……
以为可以忽悠过去了的。
林岚:你想得美。
“还是,需要我代笔?”
威胁之意很明显了。
林岚其实挺想的,不过她代笔,写出来的东西绝对会让他吐血,到时候他下不来台子,事情又麻烦了。
渔夫记吃不记打的,见到自家主公被“欺凌”到这种地步,“仗义”的开口了:“大小姐,我家主公要写承诺书,难不成你就不用写,这样,不是很不公平?”
林岚惊讶的望了渔夫一眼,笑了,笑得,让渔夫褚万里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。
“我们当然也是要写的,不过却不是写给段王爷的……”摸摸立马回到自己身边讨好般对着自己的阿紫,林岚说的很是幸灾乐祸:“阿紫想去大理看看对吧,刚好,我们也需要去大理一趟。”
阿紫笑得那个灿烂啊,就差没有躲进林岚的怀里打滚了,萌的林岚心都软了。
比起一旁,已经受不了,对着烤鱼下手的粗糙阎,萌妹妹才是贴心小棉袄!
就是段正淳、阮星竹和褚万里,此时此刻的心情真心不怎么的。
他们都不傻,都是聪明人,当然知道林岚想要去大理的原因了。
他们都觉得,此时林岚的笑容充满恶意的:“我们的承诺书,写给段王爷并没有任何作用了,更是没有任何诚意。我们的承诺书,要给,也是给如今的大理段王爷明媒正娶的段王妃,见证人还得是大理的帝后,还有天龙寺的得道高僧才行。”
果然。
段正淳被林岚的一番话,这一番话,弄的心虚尴尬得很,再次确定,自家的大女儿,绝对不是什么娇娇女,可以轻易操控蒙昧的存在。
林岚接过阿朱递过来的鱼汤,煞有介事的和两个妹子说道:“我不知道你们自小的教育,有没有关于这个方面的,不过作为姐姐,还是该和你们说一下的。毕竟,我们的生父,段王爷,已经是公认的大理皇太弟,将来可是板钉钉的大理皇帝。”
“刚刚段王爷说的关于大理国的一切,都是正确的,不过他没有往深里说。”
段正淳:……
感觉又要被打脸了。
“我出山的时间不长,在山中也只是粗略的了解了一下如今国与国之间的形势。”抽出一张纸,随意用地上的枯草沾上了墨水,就徒手的来了一副国与国的疆域大地图。
所有人:……
粗略?!
你对粗略这词有什么误解?!
“根据朝廷的邸报、地方志异,还有刚刚段王爷所说,我大概估测,大理国如今是以儒治国,以佛教民……只是,大理不同于大宋,大宋以汉人居多,而大理却是有多个民族组成的,人数最多,听闻是摆夷族。”
顺着林岚富有深意的眼神,大家都发现段正淳满头大汗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林岚记恨这个渣父亲不安好心的想要勾搭她忽悠……不,嗯,是找回的妹妹们,说话一点都不留情面:“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,段王爷的王妃,就是摆夷族酋长的嫡亲女儿,而……摆夷族的风俗,从来都是一夫一妻的,如今,段王妃已经出家为道士了呢!”
阿紫最想表现,立马就反应过来:“姐姐,你是说,段王爷不敢带我们回大理抚养,就是因为怕老婆?”
林岚鼓励的摸摸头:“是,也不是。”
阿朱明显想得更深一些,不过温婉善良的她做不出讽刺生父的事情,只好低头,装作不知。
阿紫倒是没有这个顾忌,立马散发思维了:“怕老婆是真?怕老婆娘家也是真?”
林岚毫不留情:“不,怕国家动乱,皇权旁落,权势富贵不再,才是最真!”
段正淳:……
脸好痛!
褚万里低头喝汤,即使汤已经喝完了,也要继续喝,他应该继续装作重伤昏迷不醒的,全程听到自家主公被大小姐掀老底,后果堪忧啊!
见到阿紫还是不甚明白,林岚继续掰开来和她说:“摆夷族占大理人数最多,只要摆夷族归顺段氏,那么大理就安稳了一大半了,特别是如今段王妃已经有了嫡长子,哦……是唯一的嫡长子,将来段王爷名正言顺的继承人,也就是大理的继承人,其中涉及了太多太多复杂的东西,无论段王爷和段王妃有多么的互相憎恨,这个婚,都离不得的。阮夫人没有跟去大理,段王爷没有将我们接去大理,就是这个原因。”
阿紫完全明白了:“所以姐姐你说的,我们的承诺书要写给段王妃还有大理皇帝就是这个意思?”
林岚赞扬般蹭蹭阿紫的脸:“我们无法选择生父生母,段王妃恐怕也不能选择丈夫,某种程度来说,我们算是同病相怜了,不管怎么样,我们都该去和她说明白的,虽然,我们的出现,恐怕会让段王妃非常生气,生气到,想要杀了我们,不过,做人不能因为怕麻烦,而炜疾忌医,脓疮总是要挑破上药才好得快,捂着最后只会腐烂发臭,最终只能割肉求生。”
阿紫很不爽了:“我们为什么不能杀了王妃还有她儿子,让阎小哥哥顶上多好?”
林岚敲一敲她的额头:“你有糊涂了,你就没有听我说吗?段王爷能成为皇太弟,不是他有多厉害多能为,只是他比较幸运,娶了摆夷族的公主,更幸运的让摆夷族公主给他生下了一个儿子而已。一旦失去了摆夷族的支持,他单靠大理皇帝的支持,能不能成功最后登上皇位,还是未知之数呢!”
阿紫很快就理解了:“我懂了,原来段王爷是怕这个,不过那个段王妃也太蠢了,既然是这样,她怎么不直接废掉段王爷,直接让她儿子上位多好!”
段正淳:……
致命一击!
他是应该暴怒起来,斥责阿紫的大逆不道的,不过对上林岚威胁的眼神,他怂了。
林岚叹气,教育妹妹任重而道远:“这个我也不知道了,不过即使我是段王妃,我也不会这么做的。”
段正淳感动了一瞬,就瞬间被打入地狱了。
“做一个皇帝很难的,特别是一个内要平衡多民族,外要维持本国在多国中地位的皇帝,更是难。即使要弄死段王爷,也得先让他登基,帮忙扫平了内部的矛盾,顺便将国外的压力卸掉大半,担完该担的责任,黑锅,才是弄死他,让段王世子上位的最佳时机。”
阿紫叹气:“好复杂,我不懂……”
林岚不强求:“所以,你们都不是玩政治的料啊,你们只要记着,相信谁,都不要相信皇族,他们的信誉从来都只是建立在利益权力富贵之上,不是不背叛,只是让他们背叛的利益没有足够让他们心动而已。”
对上段正淳:“段王爷,这承诺书,你到底写还是不写?机会只有一次,现在写了,你到王妃面前还能好好交待一下,不写,我不介意到大理之后,向段王妃提议一下,让你提前退位一下,再让段王世子替你执笔的。”
段正淳:……
“对了, 还没有问先生你姓甚名谁, 家住何方?”
指挥着阎将掉进了水里的据说叫做褚万里的渔夫, 用鱼竿加丝线, 扯回了岸上。
本着人道主义的精神,给无辜炮灰的他喂下了内伤特效药。
林岚继续问道:“你家主母……又是哪家权贵?有嫡子嫡女几个?是否成年?”
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来的时候,简易的笔墨纸已经铺设在了, 阎在附近找来的一块, 被他顺手撸平的石面之上了。
“口讲无凭, 立字为据。”
段正淳觉得啼笑皆非的是, 他第一次见面的,很有主见的大女儿,竟然如此开口。
“为父, 就如此的不得你们信任?”
这话是他作为花花公子多年, 用于哄骗无知妇孺常用的语气神态。
对于放下心防的女子, 无论老幼, 一直百试百灵。
眼见的,二女儿阿朱的眼神已经有所松动,三女儿阿紫的眼神也是调皮挪揄, 他就知道,放软语气是有用的。
趁热打铁:“为父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, 这番来中原,是为了寻找你们离家的……兄弟, 段誉。”
按照年岁来说, 林岚和阎比段誉的年岁要大, 阿朱阿紫则小……
对于女性,隐瞒是最为不智的行为。
段正淳的切身经验是,对于女孩子,无论是谁,首个要点就是,不能说谎,即使要撒谎,也要七分真三分假。
真实度少了,容易翻车反弹,毕竟女性对于自身看重的人,即使再天真烂漫,也是敏感多思的。
多了,会变得不浪漫,没有情趣。
对于子女而言,父母的是她们天性中下意识寻找依靠庇护之处,虽然说阿朱和阿紫在林岚的忽悠下,对父母亲的依赖已经打了个折扣,可是血缘天性在。
见到亲生父亲如此有“父性”的一面,即使对象不是她们,是那个她们没有见过面的“哥哥”,她们也会下意识的感兴趣的。
段正淳很是得意,发现另外一边,林岚正在挖坑堆灶放锅(阎不客气的从一旁的木竹屋“借”来的),准备给跳下湖捕鱼捞吓的阎,弄大餐。
明显一直留意着他的行为举动,却不阻止,暗地里认为:别看这个女儿一副与自己划清界线的样子,其实也是期盼着父亲的关爱的。
一时说起段誉的事情时,十分激动:“你们的兄长是一个最最厌烦武功的人,他更喜爱儒家佛学……”
有了话题,有了关注,聊天就能继续下去,段正淳的目的不纯,口才样貌不差,还是血缘上的父亲,很快话题就到了:“大理是一个很美丽的地方,那里四季如春……”
——风土人情。
“你们的皇伯父、皇伯母,都是……”
——亲朋戚友。
“每每到了万佛节,我们都会吃上……”
——美食景致。
总之,一张嘴,巧舌莲花般,说的阿朱和阿紫好奇向往不已。
阮星竹在旁看着父女的交流含泪微笑。
等到林岚一锅就地取材的野菜鲜鱼汤煮好,烤鱼也传出阵阵清香的时候,矜持一些的阿朱还好,活泼的阿紫都已经忘记了之前的不快,不断的向段正淳问着各种各样关于大理,大理皇宫的事情了。
萧峰却是脸色凝重。
“萧大侠,在想什么?”
林岚先给阎盛了了一大盆,在用碗将鱼汤分给其他人。
为了避免林岚尴尬,阿朱很是体贴的接过手,担任起分汤的职责。
听到林岚的提问,阿朱似乎意识到什么,立马脸色发白。
萧峰也注意到了,终究还是说道:“没有什么。”
林岚不勉强,谁没有一些不能对别人说的事情。
她更在意的是:“能麻烦段王爷在用餐前,先将我们的承诺书写好吗?承诺你今后不会以我们生父的明义,要求我们做除了赡养、送终之外的任何事情。签上你的大名,如果有能官方的印鉴就更为妥当了。”
段正淳:……
以为可以忽悠过去了的。
林岚:你想得美。
“还是,需要我代笔?”
威胁之意很明显了。
林岚其实挺想的,不过她代笔,写出来的东西绝对会让他吐血,到时候他下不来台子,事情又麻烦了。
渔夫记吃不记打的,见到自家主公被“欺凌”到这种地步,“仗义”的开口了:“大小姐,我家主公要写承诺书,难不成你就不用写,这样,不是很不公平?”
林岚惊讶的望了渔夫一眼,笑了,笑得,让渔夫褚万里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。
“我们当然也是要写的,不过却不是写给段王爷的……”摸摸立马回到自己身边讨好般对着自己的阿紫,林岚说的很是幸灾乐祸:“阿紫想去大理看看对吧,刚好,我们也需要去大理一趟。”
阿紫笑得那个灿烂啊,就差没有躲进林岚的怀里打滚了,萌的林岚心都软了。
比起一旁,已经受不了,对着烤鱼下手的粗糙阎,萌妹妹才是贴心小棉袄!
就是段正淳、阮星竹和褚万里,此时此刻的心情真心不怎么的。
他们都不傻,都是聪明人,当然知道林岚想要去大理的原因了。
他们都觉得,此时林岚的笑容充满恶意的:“我们的承诺书,写给段王爷并没有任何作用了,更是没有任何诚意。我们的承诺书,要给,也是给如今的大理段王爷明媒正娶的段王妃,见证人还得是大理的帝后,还有天龙寺的得道高僧才行。”
果然。
段正淳被林岚的一番话,这一番话,弄的心虚尴尬得很,再次确定,自家的大女儿,绝对不是什么娇娇女,可以轻易操控蒙昧的存在。
林岚接过阿朱递过来的鱼汤,煞有介事的和两个妹子说道:“我不知道你们自小的教育,有没有关于这个方面的,不过作为姐姐,还是该和你们说一下的。毕竟,我们的生父,段王爷,已经是公认的大理皇太弟,将来可是板钉钉的大理皇帝。”
“刚刚段王爷说的关于大理国的一切,都是正确的,不过他没有往深里说。”
段正淳:……
感觉又要被打脸了。
“我出山的时间不长,在山中也只是粗略的了解了一下如今国与国之间的形势。”抽出一张纸,随意用地上的枯草沾上了墨水,就徒手的来了一副国与国的疆域大地图。
所有人:……
粗略?!
你对粗略这词有什么误解?!
“根据朝廷的邸报、地方志异,还有刚刚段王爷所说,我大概估测,大理国如今是以儒治国,以佛教民……只是,大理不同于大宋,大宋以汉人居多,而大理却是有多个民族组成的,人数最多,听闻是摆夷族。”
顺着林岚富有深意的眼神,大家都发现段正淳满头大汗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林岚记恨这个渣父亲不安好心的想要勾搭她忽悠……不,嗯,是找回的妹妹们,说话一点都不留情面:“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,段王爷的王妃,就是摆夷族酋长的嫡亲女儿,而……摆夷族的风俗,从来都是一夫一妻的,如今,段王妃已经出家为道士了呢!”
阿紫最想表现,立马就反应过来:“姐姐,你是说,段王爷不敢带我们回大理抚养,就是因为怕老婆?”
林岚鼓励的摸摸头:“是,也不是。”
阿朱明显想得更深一些,不过温婉善良的她做不出讽刺生父的事情,只好低头,装作不知。
阿紫倒是没有这个顾忌,立马散发思维了:“怕老婆是真?怕老婆娘家也是真?”
林岚毫不留情:“不,怕国家动乱,皇权旁落,权势富贵不再,才是最真!”
段正淳:……
脸好痛!
褚万里低头喝汤,即使汤已经喝完了,也要继续喝,他应该继续装作重伤昏迷不醒的,全程听到自家主公被大小姐掀老底,后果堪忧啊!
见到阿紫还是不甚明白,林岚继续掰开来和她说:“摆夷族占大理人数最多,只要摆夷族归顺段氏,那么大理就安稳了一大半了,特别是如今段王妃已经有了嫡长子,哦……是唯一的嫡长子,将来段王爷名正言顺的继承人,也就是大理的继承人,其中涉及了太多太多复杂的东西,无论段王爷和段王妃有多么的互相憎恨,这个婚,都离不得的。阮夫人没有跟去大理,段王爷没有将我们接去大理,就是这个原因。”
阿紫完全明白了:“所以姐姐你说的,我们的承诺书要写给段王妃还有大理皇帝就是这个意思?”
林岚赞扬般蹭蹭阿紫的脸:“我们无法选择生父生母,段王妃恐怕也不能选择丈夫,某种程度来说,我们算是同病相怜了,不管怎么样,我们都该去和她说明白的,虽然,我们的出现,恐怕会让段王妃非常生气,生气到,想要杀了我们,不过,做人不能因为怕麻烦,而炜疾忌医,脓疮总是要挑破上药才好得快,捂着最后只会腐烂发臭,最终只能割肉求生。”
阿紫很不爽了:“我们为什么不能杀了王妃还有她儿子,让阎小哥哥顶上多好?”
林岚敲一敲她的额头:“你有糊涂了,你就没有听我说吗?段王爷能成为皇太弟,不是他有多厉害多能为,只是他比较幸运,娶了摆夷族的公主,更幸运的让摆夷族公主给他生下了一个儿子而已。一旦失去了摆夷族的支持,他单靠大理皇帝的支持,能不能成功最后登上皇位,还是未知之数呢!”
阿紫很快就理解了:“我懂了,原来段王爷是怕这个,不过那个段王妃也太蠢了,既然是这样,她怎么不直接废掉段王爷,直接让她儿子上位多好!”
段正淳:……
致命一击!
他是应该暴怒起来,斥责阿紫的大逆不道的,不过对上林岚威胁的眼神,他怂了。
林岚叹气,教育妹妹任重而道远:“这个我也不知道了,不过即使我是段王妃,我也不会这么做的。”
段正淳感动了一瞬,就瞬间被打入地狱了。
“做一个皇帝很难的,特别是一个内要平衡多民族,外要维持本国在多国中地位的皇帝,更是难。即使要弄死段王爷,也得先让他登基,帮忙扫平了内部的矛盾,顺便将国外的压力卸掉大半,担完该担的责任,黑锅,才是弄死他,让段王世子上位的最佳时机。”
阿紫叹气:“好复杂,我不懂……”
林岚不强求:“所以,你们都不是玩政治的料啊,你们只要记着,相信谁,都不要相信皇族,他们的信誉从来都只是建立在利益权力富贵之上,不是不背叛,只是让他们背叛的利益没有足够让他们心动而已。”
对上段正淳:“段王爷,这承诺书,你到底写还是不写?机会只有一次,现在写了,你到王妃面前还能好好交待一下,不写,我不介意到大理之后,向段王妃提议一下,让你提前退位一下,再让段王世子替你执笔的。”
段正淳: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