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半只烧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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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文杰见车辆眼睛瞪得老大,不但脸红了,心里更慌了。他不知为什么吃了那半只烧饼,车辆会是这种神情。</p>
可转念一想,那一个烧饼加半个烧饼他已经吃了,现在都在自己肚子里呢,还能怎么着,爱咋地咋地吧。</p>
这样一来,心里倒坦然了,他直勾勾地看着车辆,等待他的发落。</p>
车辆一拍大腿:“嗨,我要是早点告诉你一声就好了。”</p>
他这一句话,倒把武文杰说糊涂了。</p>
这时有人插话道:“那半个烧饼怎么了?是你啃剩下的吗?”</p>
车辆带着古怪的表情说:“要是我啃剩下的,倒也没啥,我又没病没灾的,有什么可怕的。问题是,我在那半个烧饼里下了药了。”</p>
正在干活的一众工友听到这里,全把眼睛从手里活上移到了车辆这里。</p>
武文杰的心咯噔一下。</p>
他暗骂自己太馋,结果招惹上麻烦了。</p>
车辆一瞪眼珠:“都看我干什么?专心干活,看你们这一个个大惊小怪的。”</p>
可此刻武文杰的心里七上八下的,他急切地想知道,车辆究竟在烧饼里放了什么药。</p>
可车辆似乎没有再往下说的意思了,又闷着头干他的活。</p>
武文杰也不好再问什么,便不声不响地继续摆弄自己的活,但心里掖着一万个不踏实。</p>
没一会,车辆自己绷不住了,凑到武文杰耳边,压着声音说了句:“你说你咋这么倒霉呢,我在那烧饼里放了避孕药。”</p>
他的那个嗓门,即使压着声,也是嗡嗡嗡的。</p>
果然,话音未落,正在干活的人轰地笑开了。</p>
武文杰的脸再次红了,几乎是立刻,他感觉胃里猛地翻腾起来。</p>
这回肚子里倒是没有咕咕地叫,而是突然有种咝咝啦啦的抽搐感。</p>
他想着自己是不是马上去卫生间,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,可胃里的那点动静似乎还不足以让他翻肠倒肚。</p>
“那是给我们家的小母狗准备的,这几天它有点情况,我得防着点。这条狗的种纯,我怕它瞎搞把种弄乱了。”车辆一本正经地说。</p>
大伙笑得更响了。</p>
武文杰恨不得眼前有个地缝能钻进去。</p>
大家都在笑,只有他面无表情,手里还在不停地忙着。</p>
大概车辆也觉得有点过了,把脸一虎,冲着四周狠呆呆地说:“行了行了,笑笑就得了,别没完没了的,老实干活。”</p>
众人都不笑了。</p>
下班了,武文杰谁也不理,垂着头往外走,车辆上前叫住他:“怎么啦?蔫啦?吃那药又不会死,干嘛那副德性?”</p>
武文杰没说话,只是微微摇了摇头。</p>
旁边有人插话道:“那药没啥副作用,吃了就吃了,过几天就排掉了,不用担心。”</p>
车辆听了,煞有介事地点点头,对武文杰说:“其实我也怕吃了这药,你会变得不男不女呢。咱们再观察几天,看究竟会不会变。”</p>
武文杰没理他,径直走了。</p>
不小心吃了车辆放的避孕药,武文杰不但心里生气,也挺担心把自己给吃坏了。</p>
他知道这事怨不着别人,只怪自己太馋,但车辆当时那副坏坏的样子,也着实让他心里不舒服。</p>
晚上回到宿舍,他没吃晚饭。对肚子里的反应,他格外关注。</p>
说也奇怪,尽管饿着肚子,但今天的动静反倒不像平日那么厉害。</p>
最终确认自己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,武文杰的心才放下。</p>
不过,那事过去了以后好几天,他都发现有工友在偷偷打量自己,并悄悄议论。</p>
他们大概想观察,不小心吃了避孕药的大老爷们,究竟会有什么变化。</p>
武文杰自己觉得,好象稍胖了点。不过这与吃药无关,而跟吃饭有关。</p>
那么多年了,武文杰从没有吃早饭的习惯,作为学生,还能勉强对付。</p>
而工厂的强体力劳动,如果不吃早饭,他会感到坚持不到中午。</p>
他不得不一改多年形成的习惯,早晨吃两个馒头,加一碗稀饭,进而,又加了一个鸡蛋。这是他学着身边那些工友们的标准吃法。</p>
午饭也要变。只吃素菜加主食,同样满足不了下午干活需要的体力要求,肚子里咕咕响只是一个问题,更严重的,还会头晕眼花腿发软哩。</p>
他把午饭的素菜改成了荤菜。</p>
早饭和午饭双双加码,晚饭就只好省了。</p>
不是夜班,晚上不用干活,下了班洗个澡,就在宿舍里呆着,耗到睡觉的时间就上床。</p>
不过那个感觉也的确不舒服。</p>
干了一下午活,无论中午吃得有多好,到下午都消耗的差不多了。</p>
为了压制傍晚肚里饥饿的感觉,武文杰回到宿舍后,喝上两满缸自来水,然后就躺在床上歇乏。</p>
浑身都乏透了,一动也不想动,可肚子里却折腾得不可开交,不停地咕咕响。</p>
不光是咕咕响,饿肚子的那种抓心挠肺的感觉,才让人难受呢。</p>
虽然很累,却难以入睡,往往要折腾到好晚,才会睡过去。</p>
这天,技术组长忽然来到班里,他是找武文杰的。</p>
谁说好事不出门?武文杰自制分拣螺母简易工装的事,就让技术组长知道了。</p>
他要武文杰带他去看那个工装。</p>
说实话,那玩艺实在是简陋得不能再简陋了,又脏又丑地呆在角落里。</p>
武文杰因陋就简,就地取材,加上巧妙的结构设计,别说,这东西还真是相当实用。</p>
武文杰给技术组长演示了一下,技术组长看了连声称赞。</p>
他要武文杰画个设计图,按正式的工装来设计,到时由车间安排制作。</p>
武文杰既高兴又担心。高兴的是,自己一个即兴的小创意,竟然要作为现场的工艺装备来制作。担心的是,万一设计不出应有的工艺效果,那就有点丢人了。</p>
不管怎么样,他是不会推辞的。</p>
跟车辆一说,他也挺支持。</p>
不过他对武文杰有个要求,搞设计要下班时间搞,上班时间得跟班干活。</p>
“反正你是来学东西的。”车辆还是那句话。</p>
话是这么说,只是武文杰的吃饭方案又要做调整了。</p>
原来晚上不吃饭,是因为晚上没事干,现在要画图搞设计了,再饿着肚子显然是不行的。</p>
于是,下了白班,武文杰就径直去了食堂,打了一份素菜,又要了两个馒头。</p>
等吃完,他觉得似乎没饱,干脆又要了个带肉沫的菜,再加了一个馒头。</p>
无论如何,他的饭票盯不到月底了。</p>
既然这样,那就无所谓了。</p>
这晚饭,他也吃得心安理得了。</p>
武文杰见车辆眼睛瞪得老大,不但脸红了,心里更慌了。他不知为什么吃了那半只烧饼,车辆会是这种神情。</p>
可转念一想,那一个烧饼加半个烧饼他已经吃了,现在都在自己肚子里呢,还能怎么着,爱咋地咋地吧。</p>
这样一来,心里倒坦然了,他直勾勾地看着车辆,等待他的发落。</p>
车辆一拍大腿:“嗨,我要是早点告诉你一声就好了。”</p>
他这一句话,倒把武文杰说糊涂了。</p>
这时有人插话道:“那半个烧饼怎么了?是你啃剩下的吗?”</p>
车辆带着古怪的表情说:“要是我啃剩下的,倒也没啥,我又没病没灾的,有什么可怕的。问题是,我在那半个烧饼里下了药了。”</p>
正在干活的一众工友听到这里,全把眼睛从手里活上移到了车辆这里。</p>
武文杰的心咯噔一下。</p>
他暗骂自己太馋,结果招惹上麻烦了。</p>
车辆一瞪眼珠:“都看我干什么?专心干活,看你们这一个个大惊小怪的。”</p>
可此刻武文杰的心里七上八下的,他急切地想知道,车辆究竟在烧饼里放了什么药。</p>
可车辆似乎没有再往下说的意思了,又闷着头干他的活。</p>
武文杰也不好再问什么,便不声不响地继续摆弄自己的活,但心里掖着一万个不踏实。</p>
没一会,车辆自己绷不住了,凑到武文杰耳边,压着声音说了句:“你说你咋这么倒霉呢,我在那烧饼里放了避孕药。”</p>
他的那个嗓门,即使压着声,也是嗡嗡嗡的。</p>
果然,话音未落,正在干活的人轰地笑开了。</p>
武文杰的脸再次红了,几乎是立刻,他感觉胃里猛地翻腾起来。</p>
这回肚子里倒是没有咕咕地叫,而是突然有种咝咝啦啦的抽搐感。</p>
他想着自己是不是马上去卫生间,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,可胃里的那点动静似乎还不足以让他翻肠倒肚。</p>
“那是给我们家的小母狗准备的,这几天它有点情况,我得防着点。这条狗的种纯,我怕它瞎搞把种弄乱了。”车辆一本正经地说。</p>
大伙笑得更响了。</p>
武文杰恨不得眼前有个地缝能钻进去。</p>
大家都在笑,只有他面无表情,手里还在不停地忙着。</p>
大概车辆也觉得有点过了,把脸一虎,冲着四周狠呆呆地说:“行了行了,笑笑就得了,别没完没了的,老实干活。”</p>
众人都不笑了。</p>
下班了,武文杰谁也不理,垂着头往外走,车辆上前叫住他:“怎么啦?蔫啦?吃那药又不会死,干嘛那副德性?”</p>
武文杰没说话,只是微微摇了摇头。</p>
旁边有人插话道:“那药没啥副作用,吃了就吃了,过几天就排掉了,不用担心。”</p>
车辆听了,煞有介事地点点头,对武文杰说:“其实我也怕吃了这药,你会变得不男不女呢。咱们再观察几天,看究竟会不会变。”</p>
武文杰没理他,径直走了。</p>
不小心吃了车辆放的避孕药,武文杰不但心里生气,也挺担心把自己给吃坏了。</p>
他知道这事怨不着别人,只怪自己太馋,但车辆当时那副坏坏的样子,也着实让他心里不舒服。</p>
晚上回到宿舍,他没吃晚饭。对肚子里的反应,他格外关注。</p>
说也奇怪,尽管饿着肚子,但今天的动静反倒不像平日那么厉害。</p>
最终确认自己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,武文杰的心才放下。</p>
不过,那事过去了以后好几天,他都发现有工友在偷偷打量自己,并悄悄议论。</p>
他们大概想观察,不小心吃了避孕药的大老爷们,究竟会有什么变化。</p>
武文杰自己觉得,好象稍胖了点。不过这与吃药无关,而跟吃饭有关。</p>
那么多年了,武文杰从没有吃早饭的习惯,作为学生,还能勉强对付。</p>
而工厂的强体力劳动,如果不吃早饭,他会感到坚持不到中午。</p>
他不得不一改多年形成的习惯,早晨吃两个馒头,加一碗稀饭,进而,又加了一个鸡蛋。这是他学着身边那些工友们的标准吃法。</p>
午饭也要变。只吃素菜加主食,同样满足不了下午干活需要的体力要求,肚子里咕咕响只是一个问题,更严重的,还会头晕眼花腿发软哩。</p>
他把午饭的素菜改成了荤菜。</p>
早饭和午饭双双加码,晚饭就只好省了。</p>
不是夜班,晚上不用干活,下了班洗个澡,就在宿舍里呆着,耗到睡觉的时间就上床。</p>
不过那个感觉也的确不舒服。</p>
干了一下午活,无论中午吃得有多好,到下午都消耗的差不多了。</p>
为了压制傍晚肚里饥饿的感觉,武文杰回到宿舍后,喝上两满缸自来水,然后就躺在床上歇乏。</p>
浑身都乏透了,一动也不想动,可肚子里却折腾得不可开交,不停地咕咕响。</p>
不光是咕咕响,饿肚子的那种抓心挠肺的感觉,才让人难受呢。</p>
虽然很累,却难以入睡,往往要折腾到好晚,才会睡过去。</p>
这天,技术组长忽然来到班里,他是找武文杰的。</p>
谁说好事不出门?武文杰自制分拣螺母简易工装的事,就让技术组长知道了。</p>
他要武文杰带他去看那个工装。</p>
说实话,那玩艺实在是简陋得不能再简陋了,又脏又丑地呆在角落里。</p>
武文杰因陋就简,就地取材,加上巧妙的结构设计,别说,这东西还真是相当实用。</p>
武文杰给技术组长演示了一下,技术组长看了连声称赞。</p>
他要武文杰画个设计图,按正式的工装来设计,到时由车间安排制作。</p>
武文杰既高兴又担心。高兴的是,自己一个即兴的小创意,竟然要作为现场的工艺装备来制作。担心的是,万一设计不出应有的工艺效果,那就有点丢人了。</p>
不管怎么样,他是不会推辞的。</p>
跟车辆一说,他也挺支持。</p>
不过他对武文杰有个要求,搞设计要下班时间搞,上班时间得跟班干活。</p>
“反正你是来学东西的。”车辆还是那句话。</p>
话是这么说,只是武文杰的吃饭方案又要做调整了。</p>
原来晚上不吃饭,是因为晚上没事干,现在要画图搞设计了,再饿着肚子显然是不行的。</p>
于是,下了白班,武文杰就径直去了食堂,打了一份素菜,又要了两个馒头。</p>
等吃完,他觉得似乎没饱,干脆又要了个带肉沫的菜,再加了一个馒头。</p>
无论如何,他的饭票盯不到月底了。</p>
既然这样,那就无所谓了。</p>
这晚饭,他也吃得心安理得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