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 为啥打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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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文杰把刚要好的那瓶老白干退了回去,只点了一盘水饺。</p>
如果那瓶老白干被打开,他不知自己会怎么喝。</p>
也许只是抿上几口,也许会喝到微醺,当然也不是没有可能,他把那瓶酒全喝干了。</p>
他真不知道。</p>
老七和车车没见他要酒,这反倒让他喝酒的愿望变得不那么强烈了。</p>
因此,从某种程度上说,他要这瓶酒,是带着赌气的意味。</p>
人家俩人连招呼都没跟他打,就悄悄地离开了,自己还赌个什么气?和谁赌这个气?</p>
他慢慢把饺子吃完。付饭费的时候,他顺便数了数衣兜里的钱,确实剩的不多了。</p>
他倒也不是很慌,跟他上班的头一个月比起来,现在情况已经完全不一样了。</p>
那个时候,老七和室友全都没来,自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,而且又是刚到车间,跟谁也不熟,想借钱都不知冲谁张嘴。</p>
现在不存在这样的问题了。</p>
跟身边的人——无论是车间同事,还是室友们——张口借点钱,并不是什么难事。</p>
比如老七,就是再合适不过的借钱对象。他经济上没什么负担,而且还拿到了技术革新奖。</p>
不知老七和车车去看的电影是什么,当晚他回来得不早。</p>
他进宿舍的时候,武文杰还没有睡着。屋里其他几个人各自呆着。</p>
武文杰不想让他知道自己还醒着,便躺着一动不动。</p>
没想到突然而至抑制不住的一个喷嚏,让他的装睡漏了馅。</p>
老七冲上铺问了句:“还没睡呢?”</p>
武文杰这时突然庆幸自己晚上没喝酒。如果这会浑身酒气地躺在床上,让刚刚回来的老七闻到,那无论他怎么解释,人家老七都会往醋意大发那边去想。</p>
自己这样究竟算不算吃醋呢?武文杰并不清楚。</p>
他甚至觉得,自己心里的不舒服,会不会是因为车车抢走了他的同学加朋友老七呢?</p>
这样想,似乎有些牵强,甚至可笑,但他确实说不清自己心里确切的想法。只是感觉不爽。</p>
他努力让自己回话的声调自然些:“哦,我晚上没事看了会书,看得不困了。”</p>
老七听了,兴致颇高地追问:“刚才看的什么好书啊?我也来瞧瞧。”</p>
这下可把武文杰给问住了。</p>
他的床头除了一排从学校带来的专业书以外,还有就是刚来时买的那两本武侠小说。这显然算不得“好书”。</p>
老七说着把头探过来,要看武文杰“正在读的书”。</p>
武文杰赶紧假装在床上摸索,嘴里还不停地说:“咦?哪去了?哪去了呢?”</p>
没找到书,他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编:“是不是谁拿走看去了?刚才还在这呢。”</p>
老七依然兴致颇高地追问:“书找不到没关系,你告诉我是什么书就行。我也得多看点书了。别以为车车只会喝酒玩闹,她看过的书不少呢。”</p>
原来,老七那么热衷于说书的事,是在这里留着话头呢——他要找个由头夸一下车车。</p>
听他夸车车,武文杰的心里又涌起一股不大舒服的感觉。</p>
他没的可说,便继续打着马虎眼:“哎呀,那书名,那书名叫什么来着?我给你找找,找到了我给你……”</p>
老七还想把话题往车车那引,武文杰实在不想听,便直截了当打断他,跟他说了借钱的事。</p>
“哟!你的钱也接不上了?你这钱是怎么花的呀?你又不像我,还得有一些额外开支。”</p>
武文杰听到这里,突然撂下脸,冷冷地说:“你到底借不借啊?不借就算,哪那么多废话。”</p>
老七一看武文杰有点急眼,也不高兴了:“是你要跟我借钱,我问你怎么会没钱了,这有错吗?是你求我,不是我求你!”</p>
“不借就算!”武文杰有点赌气地把被子往脑袋上一蒙,不再理老七。</p>
老七见武文杰显出生气的样子来了,就上去掀他的被子。可他越掀,武文杰把被角捏得越紧。</p>
老七松开手,隔着被子照着武文杰脑袋的位置用力拍了一下。</p>
武文杰在被窝里大叫一声,撩起被子探出头,冲着老七就骂。</p>
屋里其他几位室友见武文杰急了,想要上前劝他。</p>
老七笑嘻嘻地把劝架的几位往边上推,边推边说:“别理这家伙,这小子喝酒了,撒酒疯呢。”</p>
几个室友都知道他俩是大学同班同学,关系不错,见老七这副神态,虽说并没谁闻到武文杰有酒味,也都不再管了。</p>
老七扒着武文杰的床沿,慢声细语跟他说了一会话。</p>
武文杰吃软不吃硬,听着听着,也答了话,一时没忍住,还把车间那个混球喝醉酒在外面捅娄子,害得自己掏了100块钱给他擦屁股的事说了。</p>
“如果有这100块钱,我这个月能过得松松快快。就是再请你吃顿饭、喝点酒都不在话下。可突然拿出这100块钱去,就把我的计划全打乱了。”</p>
听武文杰说完,老七赶紧到他的床上找钱包,翻来翻去,从里面掏出20块钱来。</p>
“哥们,我现在花钱比你猛,最多只能借给你20块钱。你拿去吧,估计能帮你顶到月底。再给你借多了,我也不方便了。这个月你就别请我吃饭了,咱们下月再说吧。”</p>
说到请客吃饭,武文武想起,最近有好几次,他试图通过老七找车车一起吃饭,都没约动。自己不知是怎么回事,傻傻地被蒙在鼓里。</p>
原来人家的关系早就不一般了,自己成了多余的人,还一直不自知。</p>
老七回到自己的床上以后,又忍不住叨唠了几句:“老六,你们车间那个什么混球,他自己知不知道你替他赔钱了?我看他这纯属装傻。你也是的,非要打肿脸充胖子,这有什么必要啊?”</p>
第二天下班前,车辆拉着武文杰和混球到更衣室。</p>
武文杰不知是怎么回事,那个混球看上去也是一脸迷茫。</p>
进了更衣室,车辆让武文杰把门别上。</p>
没等武文杰转回身,就听“啪”的一声,接着就是混球的一声惊叫:“干嘛呀你?”</p>
第一下是怎么打的,武文杰没看见,但第二下他看得真真切切——巴掌响处,混球的鼻孔里窜出了血。</p>
“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打你?”车辆恶狠狠地问。</p>
混球摇摇头,车辆的巴掌“啪”的一声又上去了。</p>
混球被打傻了,声音变成了哭腔:“别打了,快别打了。我知道还不行吗?”</p>
武文杰把刚要好的那瓶老白干退了回去,只点了一盘水饺。</p>
如果那瓶老白干被打开,他不知自己会怎么喝。</p>
也许只是抿上几口,也许会喝到微醺,当然也不是没有可能,他把那瓶酒全喝干了。</p>
他真不知道。</p>
老七和车车没见他要酒,这反倒让他喝酒的愿望变得不那么强烈了。</p>
因此,从某种程度上说,他要这瓶酒,是带着赌气的意味。</p>
人家俩人连招呼都没跟他打,就悄悄地离开了,自己还赌个什么气?和谁赌这个气?</p>
他慢慢把饺子吃完。付饭费的时候,他顺便数了数衣兜里的钱,确实剩的不多了。</p>
他倒也不是很慌,跟他上班的头一个月比起来,现在情况已经完全不一样了。</p>
那个时候,老七和室友全都没来,自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,而且又是刚到车间,跟谁也不熟,想借钱都不知冲谁张嘴。</p>
现在不存在这样的问题了。</p>
跟身边的人——无论是车间同事,还是室友们——张口借点钱,并不是什么难事。</p>
比如老七,就是再合适不过的借钱对象。他经济上没什么负担,而且还拿到了技术革新奖。</p>
不知老七和车车去看的电影是什么,当晚他回来得不早。</p>
他进宿舍的时候,武文杰还没有睡着。屋里其他几个人各自呆着。</p>
武文杰不想让他知道自己还醒着,便躺着一动不动。</p>
没想到突然而至抑制不住的一个喷嚏,让他的装睡漏了馅。</p>
老七冲上铺问了句:“还没睡呢?”</p>
武文杰这时突然庆幸自己晚上没喝酒。如果这会浑身酒气地躺在床上,让刚刚回来的老七闻到,那无论他怎么解释,人家老七都会往醋意大发那边去想。</p>
自己这样究竟算不算吃醋呢?武文杰并不清楚。</p>
他甚至觉得,自己心里的不舒服,会不会是因为车车抢走了他的同学加朋友老七呢?</p>
这样想,似乎有些牵强,甚至可笑,但他确实说不清自己心里确切的想法。只是感觉不爽。</p>
他努力让自己回话的声调自然些:“哦,我晚上没事看了会书,看得不困了。”</p>
老七听了,兴致颇高地追问:“刚才看的什么好书啊?我也来瞧瞧。”</p>
这下可把武文杰给问住了。</p>
他的床头除了一排从学校带来的专业书以外,还有就是刚来时买的那两本武侠小说。这显然算不得“好书”。</p>
老七说着把头探过来,要看武文杰“正在读的书”。</p>
武文杰赶紧假装在床上摸索,嘴里还不停地说:“咦?哪去了?哪去了呢?”</p>
没找到书,他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编:“是不是谁拿走看去了?刚才还在这呢。”</p>
老七依然兴致颇高地追问:“书找不到没关系,你告诉我是什么书就行。我也得多看点书了。别以为车车只会喝酒玩闹,她看过的书不少呢。”</p>
原来,老七那么热衷于说书的事,是在这里留着话头呢——他要找个由头夸一下车车。</p>
听他夸车车,武文杰的心里又涌起一股不大舒服的感觉。</p>
他没的可说,便继续打着马虎眼:“哎呀,那书名,那书名叫什么来着?我给你找找,找到了我给你……”</p>
老七还想把话题往车车那引,武文杰实在不想听,便直截了当打断他,跟他说了借钱的事。</p>
“哟!你的钱也接不上了?你这钱是怎么花的呀?你又不像我,还得有一些额外开支。”</p>
武文杰听到这里,突然撂下脸,冷冷地说:“你到底借不借啊?不借就算,哪那么多废话。”</p>
老七一看武文杰有点急眼,也不高兴了:“是你要跟我借钱,我问你怎么会没钱了,这有错吗?是你求我,不是我求你!”</p>
“不借就算!”武文杰有点赌气地把被子往脑袋上一蒙,不再理老七。</p>
老七见武文杰显出生气的样子来了,就上去掀他的被子。可他越掀,武文杰把被角捏得越紧。</p>
老七松开手,隔着被子照着武文杰脑袋的位置用力拍了一下。</p>
武文杰在被窝里大叫一声,撩起被子探出头,冲着老七就骂。</p>
屋里其他几位室友见武文杰急了,想要上前劝他。</p>
老七笑嘻嘻地把劝架的几位往边上推,边推边说:“别理这家伙,这小子喝酒了,撒酒疯呢。”</p>
几个室友都知道他俩是大学同班同学,关系不错,见老七这副神态,虽说并没谁闻到武文杰有酒味,也都不再管了。</p>
老七扒着武文杰的床沿,慢声细语跟他说了一会话。</p>
武文杰吃软不吃硬,听着听着,也答了话,一时没忍住,还把车间那个混球喝醉酒在外面捅娄子,害得自己掏了100块钱给他擦屁股的事说了。</p>
“如果有这100块钱,我这个月能过得松松快快。就是再请你吃顿饭、喝点酒都不在话下。可突然拿出这100块钱去,就把我的计划全打乱了。”</p>
听武文杰说完,老七赶紧到他的床上找钱包,翻来翻去,从里面掏出20块钱来。</p>
“哥们,我现在花钱比你猛,最多只能借给你20块钱。你拿去吧,估计能帮你顶到月底。再给你借多了,我也不方便了。这个月你就别请我吃饭了,咱们下月再说吧。”</p>
说到请客吃饭,武文武想起,最近有好几次,他试图通过老七找车车一起吃饭,都没约动。自己不知是怎么回事,傻傻地被蒙在鼓里。</p>
原来人家的关系早就不一般了,自己成了多余的人,还一直不自知。</p>
老七回到自己的床上以后,又忍不住叨唠了几句:“老六,你们车间那个什么混球,他自己知不知道你替他赔钱了?我看他这纯属装傻。你也是的,非要打肿脸充胖子,这有什么必要啊?”</p>
第二天下班前,车辆拉着武文杰和混球到更衣室。</p>
武文杰不知是怎么回事,那个混球看上去也是一脸迷茫。</p>
进了更衣室,车辆让武文杰把门别上。</p>
没等武文杰转回身,就听“啪”的一声,接着就是混球的一声惊叫:“干嘛呀你?”</p>
第一下是怎么打的,武文杰没看见,但第二下他看得真真切切——巴掌响处,混球的鼻孔里窜出了血。</p>
“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打你?”车辆恶狠狠地问。</p>
混球摇摇头,车辆的巴掌“啪”的一声又上去了。</p>
混球被打傻了,声音变成了哭腔:“别打了,快别打了。我知道还不行吗?”</p>